第2章

2.

**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大吼：“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妹妹！你亲生的！”

李雨往后缩了缩，表情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转过身，对着前面的**，跪在了车地板上。

“**同志，求求你们，快点开回去。”

“家里真的有个孩子，三岁，一个人在家。灶上开着火，锅里有汤，再不回去要出事的。求求你们了，她那么小……”

李雨在后面歪着头看我，语气轻飘飘的：“妈，我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从小就说我是垃圾桶捡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你小时候那些话，我哪句能信？你说我是垃圾桶捡的，说我是充话费送的，说我是河边捡来的。”

我转过头看她：“那是你亲妹妹，你拿她的命开玩笑？”

她别过脸去，不看我了。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你家里到底有没有孩子？孩子的出生证明呢？为什么你户口本上没有？我们查到的户籍信息，你只有一个女儿。”

我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在抖。

“有，我真的有。小女儿出生证明在家里，她户口跟她爸。”

“我跟她爸离婚了，她判给她爸，求求你们了，你们可以查，她爸电话是……”

**拿起对讲机，报了我**的名字和***号，让总部查。

对讲机响了。

那边报过来：确实有一个三岁女儿叫张念，在父亲张澜名下，母亲一栏，是我的名字。

**松了一口气，发动车子。

“先回去看看。”

我瘫在座位上，浑身发抖。

车拐进小区的时候，远远看见我那栋楼，黑烟从窗户里往外冒。

“念念还在上面！”我推开车门冲出去。

李雨跟在后面喊：“妈！你慢点！”我没回头。

楼梯间全是烟，呛得睁不开眼。

小女儿缩在阳台角落里，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念念！妈妈来了！”

我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她浑身发抖：“妈妈……火……好大的火……”

“不怕，妈妈在。”

我转身往门口跑。

楼道里的烟更浓了，黑得看不见路。

火苗从下面往上蹿，走不了了。

“李雨！李雨你打电话了没有！”我冲着窗户外头喊。

她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妈！我打了！你等着！消防马上来！”

我抱着念念蹲在墙角，用湿衣服捂住她的口鼻。

她在我怀里发抖，小声说：“妈妈，我们会不会死？”

我说：“不会，妈妈在，不会让你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火越来越大，烟越来越浓。

“李雨！消防来了没有！”

她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妈，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其实没打电话。”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再说一遍？”

“我就是想吓吓你嘛，谁让你刚才在车上骂我。”

念念在我怀里抬起头，小声问：“妈妈，姐姐说什么？”

我没回答。

看着窗户，还好楼下**听到李雨的话马上打了119。

***五分钟之后到了，火扑灭，我和念念被救出来。

我抱着她坐在台阶上，脸上全是黑灰，头发烧焦了一半，嗓子呛得说不出话。

**走过来，拿着记录本。

“姜心女士，扫黄的事还没完，你还得来***一趟。”

我点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从人群里炸开。

“姜心！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