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年，我在岳父家的饭桌上没有一个位置。年年春节回去，年年被支到杂物间啃剩菜，给全家人端茶倒水、跑腿买东西、收拾碗筷。妻子说："他们就是嘴硬，心里认你的。"岳父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直到今年大年初一，我把那碗剩饭推到一边，站了起来。整个方家，没有一个人拦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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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后屋冷饭
"陆衡，主桌没你的位子，去后面屋里吃。"
岳父方国栋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整间堂屋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张黑胡桃大圆桌上，菜刚上齐，一盆红烧甲鱼领头，旁边依次排开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盐水大虾，十来道硬菜把转盘挤得满满当当。
岳母钱淑芬已经落座，正忙着给小孙女夹菜。小舅子方磊歪在椅子上拿手机录短视频。连襟赵宏远举着酒杯满面堆笑，凑过去跟方国栋碰了一下。
我双手端着一盆刚出锅的酸菜鱼，站在堂屋门口，手上沾的水蒸气在冷风里发白。
"爸，我……"
"快去快去。"方国栋连头都不回，拿筷子朝后屋指了指，"方家的规矩，过年这顿饭，主桌留给自家人。你虽说娶了晴岚，到底姓陆，去后头吧。"
我的妻子方晴岚，坐在钱淑芬旁边，头也不抬地刷手机，拇指一下一下划着屏幕。
"**，磨蹭什么呢，鱼都凉了。"方磊放下手机瞟了我一眼，嘴咧开。
他今年二十六，从来没正经上过一天班，去年拿创业当幌子从我手里"周转"了四万块，到今天一个字没提过还。
我吸了一口凉气，把酸菜鱼放在桌沿仅剩的一个空当，转身往后屋走。
后屋是方家放杂物的地方，墙角堆着纸箱子和拖把桶。靠窗支了一张折叠小桌，腿有点歪，旁边摆着一只矮凳。
桌上两个碟子：一碟中午剩的拍黄瓜，黄瓜片边缘已经蔫了；一碟炒白菜，翻来覆去也找不出几块肉。
堂屋那头的声音顺着过道传过来。
"爸，敬您一杯，祝您新年万事如意！"
赵宏远的嗓门。他在银行上班，柜台岗位，月薪不高，但在方家人看来，那是正经体面工作，比我这个在物流公司做账的"死工资"强出十条街。
"宏远董事，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