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止站在第一百二十层的天台边缘，夜风像一把泡过****的刀子，从他脸侧刮过去。
新上海从来不睡觉。
头顶是六层空中交通轨道，胶囊列车像被射出去的**，每隔三秒就有一颗拖着蓝色尾焰的弹头从他视野边缘掠过。对岸的摩天楼上，全息广告正把整片夜空当公共屏幕用——半张女人的脸悬浮在三百米的高度，嘴唇翕动着推销某种能让人忘记梦境的安眠芯片。她的睫毛投影打在陆止的外套上，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虹膜上浮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膜。
那是神经接入界面正在工作的信号。透过这层膜，他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每一个联网终端的防火墙像水母一样在空气中漂浮，每一条通信链路都是一根发光的蛛丝，铺满了整栋摩天楼的每一寸空间。
他追踪的那个女人正在这张网里游走。
一个弹窗突然跳进他的视野，把他刚刚锁定的一道信号轨迹炸成了满屏的烟花。
烟花散去后，弹窗里出现了一个像素画的鼠标指针，正在屏幕边缘画着圈。圈越画越小，最后停在屏幕正中央，变成一个句号。
句号旁边出现了一行字：
「句号警官，晚上好。你站在天台上的样子还挺上镜的哦～」
陆止没有动。他用意识回了一条指令。
“你的信号伪装很精巧，Mia。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在意识里下达了追踪命令，然后回复了她的弹窗：“这栋楼的消防系统用的是独立协议。”
弹窗里的鼠标指针停顿了整整一点五秒。
然后，陆止身后的消防喷淋系统全部启动了。
不是水。
是香槟。带气泡的、温度控制在七摄氏度左右的、散发着白葡萄发酵气息的真香槟，从大楼第一百二十层的七十二个消防喷淋头里同时喷涌而出。酒液在空中炸开成细密的水雾，被夜风卷成一道**天台的香槟彩虹。
陆止的外套自动开启了防水模式，纳米面料在零点三秒内收紧成密闭结构。但他的头发还是湿了。
第二个弹窗跳出来：
「你抓了我十个月。这瓶香槟算是庆祝。——Mia」
「P.S. 你湿发的样子比较好看。句号警官，考虑换个发型吗？」
陆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