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抬头：「你把我东西弄坏了，我拍照留证有问题吗？」
他嗤了一声。
「一张破纸几个钱？小姑娘年纪轻轻，心眼子别这么多。」
我气得眼前一黑。
还破纸。
这破纸要是交不上，我今晚三千块违约金就没了。
我把画稿放回桌上，披了件外套，就急匆匆的直接上楼。
门敲了三下才开。
开门的是个女人，脸上敷着面膜，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她上下扫我一眼。
「干嘛？」
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
「你们家空调水，还有不知道什么脏水，滴到我阳台了。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她皱眉：「谁家空调不滴水啊？你这人怎么这么事儿？」
我把手机照片给她看。
「这不是正常空调水，里面有油，还有味道。我的稿子和床单都脏了。」
屋里那个男人走过来。
「又是你啊。」
我说：「是我。你们得把管子改一下，再赔我损失。」
他像听见笑话。
「赔？你张嘴就是赔，碰瓷碰到楼上来了？」
他老婆也搭腔：「一张纸而已，被子洗洗不就好了？我们家孩子刚睡着，你在这吵什么？」
我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眼睛睁得比谁都大。
睡得真开放。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要你们别再往我家滴水。」
男人往门框上一靠。
「行啊，你让水别往下流。」
他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被泡坏的稿子。
半天没动。
02
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擦阳台，然后就是抢救画稿。
但那股味道越擦越明显，酸的，油的，还带有点鱼腥味。
正常空调水要是这个味，空调都得报警说自己冤。
我一边吹干画稿，一边给甲方发消息解释。
甲方回得很快。
「林老师，理解你的情况，但今晚十二点前必须交。」
后面还补了一句：
「延期按合同扣款。」
我盯着手机，捏了捏眉心。
行。
生活挺会挑时候。
我把被污染的床单塞进盆里，刚准备继续画，阳台又响了。
啪嗒。
啪嗒。
我闭了闭眼。
还来？
我冲出去，抬头喊：「周先生，你家还在滴水！」
刚才在门口我听见他老婆叫他，周建国。
名字挺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