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的陌生老人？
我的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滑过这个家的每一处细节。
意大利手工沙发，墙上那幅价值不菲的当代艺术画作，乃至他手腕上那块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块顶他两年工资的腕表。
这里的一切，都烙印着我的名字，我的心血。
而他，这个被我从贫瘠生活中拽出来，享受了三年优渥生活的男人，现在却想砍断我的翅膀，把我圈养成一只笼中的金丝雀，只为满足他那可悲的、源于自卑的掌控欲。
“你年薪百万又怎么样？”
他见我沉默，愈发得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
“女人终究要回归家庭。再说，我月薪八千，也够养活你了。”
养活我？
我看着他，想起我们恋爱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在我公司楼下局促不安地等我下班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自卑，敏感，却也努力。
他说，静静，你太耀眼了，我会努力追**的脚步。
可现在，他放弃了追赶，选择了一条更便捷的路——把我从高处拉下来，拉到和他一样的泥潭里。
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冷却，碎裂成冰渣。
我看着他那张被**喂养得油腻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恶心。
我的沉默，在他看来是默认，是屈服。
他很满意这种拿捏住我的感觉。
我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定很温顺，很柔和。
我轻轻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好啊，听你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脸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像安抚一只宠物一样，拍了拍我的脸。
“这才对嘛，我的静静最懂事了。”
那晚，他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他以为，他彻底掌控了我的人生。
他以为，从今往后，我将是他和他整个家族可以随意汲取养分的宿主。
我一夜未眠。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愤怒。
我内心一片死寂，平静得吓人。
我起身，走进衣帽间。
属于他的那一小块空间里，挂着我为他购置的各种名牌西装、衬衫、休闲服。
我将它们一件件取下，整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珍爱的限量版***，我排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