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尤其是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冬结冰的湖面。她是这里的急诊科主任，林雪。我以前在新闻上见过她。她不仅是医学界的翘楚，更是这座城市某个豪门家族的边缘人物。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目光从我的工装扫到我手里的工具箱，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那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带着审视与警惕。
「这里是抢救室，闲杂人等***近。」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精准地扎进空气里。
我看着她，她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我喜欢这种冷静，它代表着掌控，也代表着，一旦打破，就会有更剧烈的失控。
「他还有救。」我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工地特有的尘土气息。
林雪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
「你是医生？」她问，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目光再次扫过我沾染着污渍的工装。
我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再次转向抢救室里的男人。
「是经脉淤滞，并非完全是心源性。」我指着他的颈部，语气平静。
年长的医生听到我的话，从抢救室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我的打扮，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是谁？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他对着我呵斥。
林雪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静。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眼底多了一丝玩味。
「你能救他？」她问，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能。」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抢救室里的哭喊声，还在继续。那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林雪盯着我，她的眼神像要把我解剖开来。我的衣着，我的举止，与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医生都大相径庭。然而，我的语气，我的眼神，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她是个务实的人，在死亡面前，任何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弃。
她微微侧身，目光瞥了一眼抢救室。
「如果你不能，后果自负。」她声音冰冷，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我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抢救室大门。护士们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试图阻拦。
「让他进去。」林雪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