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前三天，我收到婆婆在家族群发的消息。
“今年人多挤得慌，你就别回来添乱了。”
盯着那条消息，我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转身关机，带爸妈飞东南亚游玩。
再次打开手机，看到通知栏里的信息我笑了。
随手甩出一张定位截图。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
01
除夕前三天，婆婆在家族群发了条消息。
"今年人多挤得慌，你就别回来添乱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钟。
群里静悄悄的。
公公没说话。
小姑子没说话。
我那个好老公，也没说话。
三分钟后，我打了两个字。
"收到。"
发送。
然后退出群聊，关掉手机。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结婚五年了。
五年里，我没缺席过任何一次顾家的聚会。
婆婆生病，是我请假照顾。
公公过寿，是我张罗酒席。
小姑子生孩子，是我掏钱买金镯子。
顾庭安升职，是我在家熬了多少个通宵，帮他改方案。
到头来，我是"添乱的"。
我笑了一下。
嗓子眼发苦。
顾庭安不在家。
他说公司年底忙，要加班到除夕当天才能回来。
我信了。
像过去五年一样，什么都信。
婆婆说儿媳妇要孝顺，我信了。
老公说工作应酬多，我信了。
他们说我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问题，我也信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没涂任何颜色。
因为婆婆说，涂指甲油的女人不正经。
我忽然觉得很累。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累。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闺女，今年回来过年不？**念叨你好久了。"
我盯着这行字，眼眶突然就红了。
结婚五年，我没回过一次娘家过年。
每次都是顾庭安说，"咱妈身体不好，你多担待。"
每次都是婆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娘家跑的道理。"
我忍了五年。
五年。
我拨通了我**电话。
"妈，今年我回家过年。"
"真的？"我妈声音都变了，"太好了，我这就让**去买菜！"
"别买了。"我说，"我带你们出去玩。"
"出去玩？去哪儿？"
"东南亚。"我说，"我订了三张机票，后天的飞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闺女，你婆婆那边……"
"她说了，今年人多，让我别回去添乱。"
我妈没吭声。
我听见我爸在旁边问怎么了。
我妈说了句什么，然后我爸接过了电话。
"知予，爸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您说。"
"顾家那边，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爸，我挺好的。"
"你从小就报喜不报忧。"我爸的声音沉下去，"你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爸妈养得起你。"
我张了张嘴。
眼泪啪嗒掉下来。
"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行李。
简单得很。
几件换洗衣服，护照，钱包。
顾庭安的东西，我一样没碰。
走之前，我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月供是我一个人还的。
顾庭安的工资，全交给婆婆"保管"。
我从没说过什么。
因为我爱他。
因为他说过，等他升职加薪了，一定加倍补偿我。
现在想想，真可笑。
我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电梯里，手机又震了。
是顾庭安发来的消息。
"老婆，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公司聚餐。"
我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三十六个小时后。
飞机落地曼谷。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椰子树。
阳光很好。
我爸我妈在沙发上研究旅游攻略，笑得像两个孩子。
我拿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顾庭安的。
婆婆的。
小姑子的。
顾庭安："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
婆婆："宋知予，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跑了？"
小姑子："嫂子，你是不是有病？我妈都气哭了！"
我一条一条看完。
嘴角勾起来。
通知栏最底下，还有一条。
是顾庭安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