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我戏里了吗

江寻是娱乐圈公认的“冰美人”，体验派天花板，演遍爱恨情仇，下戏一秒抽离。
所有人都说，这个女人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可能动心。
直到她遇见顾深辞。
归国天才导演，选角只看一件事——真实。他嫌她“演得太好”，拒了她的试镜。
可当他亲眼看见她蹲在雨里给流浪猫撑伞，淋湿了半边肩膀，又改了主意。
试镜现场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话，成功看到他耳根泛红。
——那我们就试试。
看谁先失控，看谁先当真。
1
颁奖典礼的**，江寻把刚拿到手的最佳女主角奖杯随手递给了助理。
“帮我收一下。”
助理手忙脚乱地接过去，那可是纯金的，三斤多重。江寻递出去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递了瓶矿泉水。
经纪人周也靠在化妆台边上，抱着胳膊看她卸妆：“你就不能装出点高兴的样子？外面那么多镜头等着拍你呢。”
江寻对着镜子摘掉耳环，动作很轻：“我今天演了三个小时，够了。”
周也叹了口气。她跟了江寻五年，太了解她了。这个人在镜头前能把喜怒哀乐演得比真的还真，导演一喊卡，所有的情绪就跟关水龙头一样，说停就停。圈里人送外号“冰美人”，不是说她耍大牌，是她真的——没有多余的情绪。
“对了，”周也把手机递过来，“顾深辞的《假面》在选角，制片方那边来探口风了。”
江寻拆发夹的手停了一下。
顾深辞。归国导演，今年才三十一岁，**作横扫三大电影节的狠人。圈里传他选演员只有一个标准：真实。跟他拍过戏的演员说，他对“演”这件事深恶痛绝。
“宋晚棠已经去见过他了，”周也顿了顿，“但我听说，顾深辞拒了你。”
江寻终于有了点反应。她转过头，眼睛里是今晚第一次真正亮起来的光：“理由呢？”
“他说你的演技太完美了。”
江寻听完这句话，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周也打了个冷颤。她跟了江寻这么久，只见过她三次这种笑。第一次是五年前被人截胡女主角，江寻笑着说了句“没关系”，转头靠一部文艺片拿了柏林影后。第二次是有人造谣她靠睡上位，她笑着开了场发布会，当场甩出全部投资合同和试镜录像，那个造谣的人再也没在圈里出现过。
这是第三次。
“他说我的演技太完美了？”江寻把发夹轻轻放在桌上，“有意思。一个导演嫌演员演得好。”
“你要接吗？”
“不接。”江寻站起来，拎起外套，“这剧本我演烂了。复仇女爱上仇人，最后发现自己下不去手，哭一场，要么在一起要么死一个。我去年拿的那个角色跟她有区别吗？”
周也没反驳。她说的是实话。
“但你可以见见他，”周也递过来一张邀请函。“今晚有个酒局，他会在。”
“什么酒局？”
“没什么，就是几个制片人和资方攒的。”周也把邀请函塞进她包里，“宋晚棠约了顾深辞今天见面，你就算不接，也别让宋晚棠觉得你怕了她。”
江寻看着那张邀请函。金色烫字，主办方是她合作过的制片公司，确实不好推。
“我去换身衣服。”
酒局设在一家私人会所。江寻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喝开了。
宋晚棠正在给顾深辞敬酒。她今天穿了条红裙子，笑起来又甜又艳，敬酒的姿势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微微侧着头，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酒杯端得不高不低，刚好挡住半张脸。
江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给她的表演打了八十分。扣的二十分是因为她太急了。真正的高手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放出全部底牌。
“**师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满桌的人都转过头来。江寻今天穿得很随便，白衬衫黑长裤，妆也很淡，跟刚从片场下班顺路过来吃个饭似的。
宋晚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甜甜地叫了声“寻姐”。
江寻对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顾深辞身上。
他比她想象的年轻。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很旧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