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救儿子，我一脚踹开拦路岳母

结婚六年，我给小舅子找工作、给岳父付医药费、给岳母换家电，掏心掏肺当自己家。直到儿子被小舅子一把推倒，后脑磕在大理石台阶上，血流了一地。我抱起儿子要去医院，岳母挡在门口，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小孩子摔一下怎么了？放下！哪也不许去！”我看了看怀里没了声息的儿子，又看了看她。“妈，让开。”她不让。我一脚踹上去。

“砰。”
那个声音不算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诺诺的哭声，尖利地响了一下，然后断了。
比哭声更让人心慌的，是突然没了声音。
我手里的菜刀“咣”地拍在砧板上，转身就往客厅跑。
四岁半的儿子赵一诺趴在客厅地上，脑袋正对着电视柜底下那个大理石台阶的棱角。
黑色的头发下面，有东西在往外渗。
红的。
我腿一软，扑过去，手伸到他脑后，一片黏糊糊的温热。
“诺诺！诺诺你看看爸爸！”
他眼睛闭着，脸白得吓人，一点反应没有。
我抬头，看见小舅子孙浩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还没收回来，手指微微弯着。
刚才那个推的动作，残留在那里。
“你推他了。”
我的声音自己听着都陌生。
孙浩把手缩回去，往后退了一步，瘪了瘪嘴。
“谁推了？他自己站不稳往后栽的，关我什么事？”
他说完，大摇大摆走回沙发，一**坐下去，拿起手机就开始划。
游戏的**音乐叮叮当当响起来。
“孙浩！我亲眼看见你推的！”
“你看见什么？你在厨房，隔着一堵墙你看见了？”他头都没抬，“别赖我啊**，我可没碰他。”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转头看向沙发另一头。
岳父孙国栋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电视遥控器。
电视上正放着相亲节目，女嘉宾在叽叽喳喳地笑。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诺诺，眉头动了一下，又转回去盯电视了。
就这么一下。
看自己外孙倒在地上流血，他的反应，就这么一下。

“怎么回事啊？闹什么？”
孙晓雅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上的洗洁精泡沫还没冲干净。
看清地上的情况时，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没了。
“诺诺！”
她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跌跌撞撞冲过来。
“别动他！”我挡住她。
我小心翼翼检查儿子的呼吸。有，但是很浅。
瞳孔，左右不对称。
不能再等了。
一秒都不能等。
我一手托着儿子的脖子，一手抄住他的腿弯，尽量平稳地把他抱起来。
往玄关走。
“赵磊！站住！”
这声音从我身后炸过来，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
岳母钱凤英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系着，手在裤腿上随便擦了两下，三步并两步挡到了玄关口。
“干什么去？”
“妈，诺诺磕到头了，昏过去了，我得马上送医院。”
“磕到头怎么了？”钱凤英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嘴一撇，“小孩子磕磕碰碰不是正常的吗？浩浩小时候从楼梯上滚下来，头上起个鸡蛋大的包，哭两声第二天该吃吃该喝喝。你们家孩子就这么娇贵？”
“妈！他流了很多血，昏迷了！”
“流血怕什么？男孩子皮实着呢。”她伸手要扒拉诺诺的头，“让我看看，有那么严重吗？”
我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妈，请让一下，我要出门。”
她不但没让，反而把胳膊一横，整个人堵在玄关通道里。
“赵磊，我说不用去就不用去！大周末的跑什么医院？花冤枉钱不说，多晦气！”
“我回屋给拿瓶红药水，擦擦包一下，躺会儿就好了。你把孩子放沙发上。听到没有？”
沙发上的孙浩接了一句：“就是，**你太大惊小怪了。我看他就是困了想睡觉，你非说昏迷。”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

钱凤英的手叉在腰上，指头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赵磊！你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