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姐姐的保送项目，写着我的名字
强基计划终审名单公示那天，我在学校一楼大厅站了很久。
屏幕有点反光，旁边自动售货机嗡嗡响。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还往前挤了半步。
项目名称没错。
《鲸鱼座变星连续观测模型及异常亮度修正》。
这是我做了三年的项目。
可申报人那一栏，写的是沈明月。
我姐姐。
“哇，沈明月进终审了！”
人群里有人拍照，有人把名单念出来。念到她名字时，几个女生声音都抬高了。
“顶尖高校联合评审啊，这不就是半只脚进去了？”
“她好像还做天文项目，太全能了吧。”
“她妹妹不是也在天文社吗？怎么没听说过？”
我站在最后面，手心一点点出汗。
屏幕下面有附件二维码。我扫开，第一页星图弹出来时，脑子里反倒空了一下。
那片暗星区我太熟了。
鲸鱼座南侧，第十七个校验点旁边有一颗参照星，去年雨季数据漂过一次。我为了排除大气扰动，把三个月的记录重新跑了一遍。凌晨两点，楼顶风大，望远镜冻得像一截铁，我抱着热水杯等云散。
沈明月没上过那栋楼。
她连我那台旧望远镜怎么开机都不知道。
可附件里，封面、摘要、数据表，全都在她名字下面。
“星栀？”
**周遥从人群边上叫我，语气有点飘，“你姐姐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你也太低调了。”
我没接话。
她看看名单，又看看我，像突然想起什么：“这个项目，你是不是也帮忙整理过？”
旁边有人笑：“妹妹帮姐姐嘛，正常。一家人还分那么清楚？”
一家人。
这三个字，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
姐姐喜欢我的画册，一家人，不要小气。
姐姐弄丢我的竞赛证，一家人，别闹难看。
现在她要拿我的三年去保送，还是一家人。
我把附件从头到尾保存了一遍。保存到致谢页时，指尖停住。
原稿最后一行是我写的：
感谢外婆周令仪女士赠予第一台望远镜。
现在没了。
换成了“感谢父母多年支持，感谢姐姐沈明月坚持追梦”。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像吞了一把冷砂子。
放学后，我回家。
客厅比平时亮，餐桌上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