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三点的旧城区警局值班室，白炽灯散发着昏黄又刺眼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两道纠缠不清的剪影。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陈默**通红的眼睛，把手里的案卷往桌上一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
“陈默，你知道我是怎么走上这一条道路的吗？”
高天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平静得诡异，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旧伤疤，那是多年前留下的，藏着无人知晓的过往。
“高天乐。***大半夜的不睡觉搞什么名堂？”陈默猛地抬起头，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的火气藏都藏不住，伸手拍了拍桌子，“你最近不对劲，跟失了魂似的，你怎么和小金一样傻啊？大半夜的不去休息，扯这些有的没的！”
小金是他们之前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事，半年前因为一桩悬案执念太深，最终走了极端，成了两人心中不愿提及的刺。陈默一提到这个名字，语气里的火气淡了些，多了几分无奈和担忧——他太了解高天乐了，看似冷静决绝，骨子里却藏着和小金一样的偏执，一旦钻了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高天乐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斥责，依旧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晦涩：“老陈，你说，成为神的代价是什么？”
陈默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死死盯着高天乐：“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神不神的？高天乐，你清醒一点！”
“我在成为神之前的故事，你就不想听吗？”高天乐终于转过头，看向陈默，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坚定，那眼神看得陈默心里发慌。
“GY！！！你搞什么？你在干什么啊？”陈默彻底急了，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伸手想去抓高天乐的胳膊，“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是**，是查案的，不是搞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你忘了小金是怎么回事了吗？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当**了吗？”
高天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