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绑匪的职业操守呢？------------------------------------------，铁皮摩擦地面，酸牙。，双手绑在身前，先看门，再看窗，最后看地面。。。。，一种是流浪狗的爪印，还有一种鞋底纹路很浅，边缘干净，不像附近人留下的。。，深红骷髅还在移动。。。。。，回头看她：“进去。你这个语气不行。”苏清欢提醒，“绑匪要有压迫感。”。
刀刃短，刀柄旧，刀尖还有个豁口。
他瞪着她：“进去！”
“好了一点。”苏清欢点头，“但手别抖。”
“我没抖。”
“刀影都晃成电风扇了。”
李三低头看了一眼。
手真在抖。
他气得把刀塞回兜里，推了她一把。
力气很轻。
苏清欢往前走了两步，转身：“你刚才那下，放在绑匪行业里叫礼貌性引导。”
“你到底走不走？”
“走。”
仓库里空荡，角落堆着几只旧油桶，墙上贴着半张褪色的物流公司海报。屋顶有破洞，日光从洞里落下来，照在一把断腿椅上。
苏清欢看完，忍了忍，没忍住。
“李三。”
“干什么？”
“你选点之前，不踩盘吗？”
李三关门的动作停住：“踩什么？”
“盘。”苏清欢说，“观察地形，检查出口，确认邻近道路，评估信号覆盖，排除流浪汉、野狗、拾荒老人、监控盲区的二次盲区。”
李三听得头疼。
“我绑个架，还得考证？”
“不然呢？”苏清欢把手举起来，“你现在把我带进来，第一，没有备用出口。第二，门口有轮胎印，陈叔的人追到附近，一眼就能看见。第三，角落那只油桶下面有旧烟头，说明有人常来。”
李三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
还真有烟头。
他额头冒汗：“那怎么办？”
“问得好。”苏清欢很满意，“这才是学习态度。”
李三骂了句脏话。
他想了想，搬来一张椅子：“坐。”
苏清欢坐下。
李三拿绳子过来，准备把她绑椅背上。
三分钟后。
苏清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
一个大蝴蝶结。
很饱满。
还挺对称。
她闭了闭眼。
“你平时给礼盒打包？”
李三蹲在她面前，脸涨得发红：“我不会绑人。”
“你不会绑人，你出来绑架？”
“是你让我绑的！”
“我让你致富，没让你丢人。”
李三站起来：“那你自己绑。”
“我是人质。”
“你刚才在车上都教过了！”
“车上教的是反手双套结。现在你要固定躯干，不能影响呼吸，还要限制肩关节活动，防止人质挣脱。职业不一样，结法也不一样。”
李三蹲下，抱着脑袋。
“我不干了。”
苏清欢立刻坐直：“不行。”
“你找别人吧，苏小姐，我真不行。你看我这手，我杀鸡都怕鸡啄我。”
“已经开局，不能退。”
“我退钱。”
“你还没拿到钱。”
李三抬头，语气悲愤：“那我退人行不行？”
苏清欢看着系统面板。
绑架计时：00:31:44
当前评级：F
绑匪专业度：低
人质受限程度：一般
环境风险：低
社会影响：未形成
她很不满意。
这不是绑架。
这是郊游。
还是低配版。
“李三，你听我说。”苏清欢换了个坐姿，“**还在医院。”
李三肩膀一垮。
“别拿我妈说事。”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提醒你，事情已经开始了。你把我半路放下，陈叔查到你，比你现在坚持三小时更麻烦。”
李三抬眼：“你会帮我？”
“我会让你有个收尾。”
“收尾是什么意思？”
“拿一笔够用的钱，离开这里，别再碰这种事。”
李三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到底图什么？”
苏清欢也看他。
她没法说系统。
更没法说自己从出生起就住在一座镀金的笼子里，连发疯都要被人提前审批。
于是她说：“图个新鲜。”
李三手捂胸口。
“有钱人真该单独修一部刑法。”
苏清欢没反驳。
这话有道理。
她把椅背上的绳子解开，用下巴指了指仓库另一头。
“先把油桶移到门后，挡视线，不挡出口。窗户那边用木板遮一半，别全遮，全遮反而惹人疑。五菱往后倒，车头朝外，钥匙别拔。还有，把我手机拿出来。”
李三照做。
做到一半，他回过味来。
“我是绑匪还是你员工？”
“临时合伙人。”
“我谢谢你给我抬咖。”
“不客气。”
李三搬油桶搬到腰疼。
苏清欢坐在椅子上指挥：“左边一点。再左。过了。回来半步。”
李三忍了五次，第六次把油桶一放。
“苏小姐，您别太过分。绑匪也是有**的。”
“绑匪没有**，绑匪有职业操守。”
“我现在就想把你送回去。”
“那***缴费单怎么办？”
李三闭嘴了。
仓库外，风吹过铁皮，发出哗啦声。
苏清欢听了一会儿，问：“你来之前，有人跟踪你吗？”
“没有。”
“确定？”
“我绕了三条街。”
“从旧街出来后，你在便利店门口停了十九秒。”
李三瞪她：“你怎么连这个都记？”
“这叫基本素质。”
“我那是买烟。”
“买了吗？”
李三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骂了一句。
苏清欢看向地面那枚浅纹鞋印。
“这里今天来过别人。”
李三顺着她的视线看。
“拾荒的吧。”
“拾荒的鞋底不会这么干净。”
李三手心冒汗：“**？”
“不像。”
她话没说满。
系统没有提示附近有高危犯罪能量，说明那人已经离开，或者不是系统判定里的犯罪主体。
可这地方，脏得有规律。
那枚脚印干净得碍眼。
苏清欢正要再看，外面传来狗叫。
李三吓得弹起来：“来了？”
“流浪狗。”
“你连狗都能听出来？”
“你绑匪怎么当的，连狗和**都分不清。”
李三忍无可忍：“苏清欢！”
她抬头。
李三手里拿着胶带，站在她面前，脖子上青筋鼓起。
“你再教我，我真把你嘴封上。”
苏清欢看了眼系统。
人质受限程度可提升。
她把下巴抬了抬。
“封。”
李三：“……”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受害者。
胶带贴到嘴上那一刻，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人质受限程度提升。
当前评级：F+
苏清欢眼睛亮了。
李三看见她这反应，后背发毛。
“你别笑。”
苏清欢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含糊音。
李三更怕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
“现在打电话？”
苏清欢点头。
李三拿出她提前写好的纸条。
上面有台词。
第一行：你女儿在我手上。
第二行：准备一百万现金。
第三行：不许报警。
**行：等电话。
李三读完，抬头：“这个不许报警，有用吗？”
苏清欢摇头。
李三：“那你写它干什么？”
苏清欢用鼻音哼了一声。
李三撕开她嘴上的胶带一角。
苏清欢说：“仪式感。”
李三重新贴上。
“你们有钱人真的闲。”
他拨通了苏家庄园的固定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管家的声音传来：“**，苏宅。”
李三喉咙发干。
苏清欢眯眼盯他。
他咬牙，按纸条读：“你女儿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管家问：“哪位小姐？”
李三傻了。
他看苏清欢。
苏清欢也愣了。
苏家旁支多，庄园里常住的年轻女孩就有三个。
这漏洞，她没想到。
李三汗都下来了：“苏、苏清欢！”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落地声。
管家的语气终于变了：“你是谁？”
李三挺起胸膛：“准备一百万现金。”
苏清欢：“唔！”
李三看她。
她瞪他。
李三低声：“怎么了？”
苏清欢疯狂摇头。
李三愣了愣，把胶带撕开一点。
苏清欢吸了口气：“一百万太少。”
李三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摔了。
“你闭嘴！”
电话那头管家听见了：“小姐？”
苏清欢提高音量：“王伯，告诉我爸，要一个亿。”
李三眼前发黑。
管家也安静了。
三个人，隔着电话线，一起沉默。
仓库里有风。
胶带一角黏在苏清欢脸上，翘起来，十分不庄重。
李三颤着声：“不是，苏小姐，你要害死我？”
苏清欢看着他：“格局打开。”
电话那头，管家艰难开口：“小姐，您现在安全吗？”
李三这才回神，凶巴巴地喊：“不许套话！一个亿！少一分我……我……”
他卡住。
纸条上没写后半句。
苏清欢用口型提示。
撕票。
李三嘴唇哆嗦。
这词太缺德，他说不出口。
苏清欢恨铁不成钢。
“少一分我撕票！”她自己喊了。
李三捂住脸。
电话那边，管家沉默得更久。
然后他说：“小姐，董事长就在旁边。”
苏清欢：“……”
李三：“……”
电话里换了人。
苏父的声音压得很低。
“清欢。”
苏清欢坐直。
李三把胶带重新贴上，还顺手按紧了点。
苏父问：“你旁边的人是谁？”
李三哆嗦了一下。
苏清欢用膝盖碰他。
李三硬着头皮：“别问。准备钱。”
“一亿现金太多，调拨需要时间。”
苏清欢立刻用鼻音**。
李三看懂了，把胶带扯开。
苏清欢说：“爸，别跟他讲条件。绑匪很凶的。”
李三拿着小刀，整个人透着被迫营业的疲惫。
苏父没理她。
“我要听我女儿一句完整的话。”
李三看纸条。
没有这项。
他迟疑时，苏清欢已经开口：“爸，我现在很害怕。”
李三低头看她。
她眼睫垂着，声音压低，像真被吓坏了。
“他们不让我看外面，也不让我动。我不想死。”
李三手指一松。
他差点信了。
电话那头，苏父呼吸重了些。
“别动她。钱可以谈。”
苏清欢抬眼，冲李三眨了一下。
李三后背发凉。
这演技，去骗保险都屈才。
电话挂断后，李三把手机放到地上，离苏清欢三米远。
“你别跟我说话。”
苏清欢：“唔？”
“我怕你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
系统面板刷新。
社会影响形成。
家属谈判介入。
当前评级：F+，接近E-
苏清欢很满意。
这李三，**一下还行。
同一时间，苏家庄园。
管家王伯拿着电话，手背全是汗。
苏父站在窗前。
陈叔已经调出地图。
“小姐车祸地点在南城旧街，附近监控被人为遮挡两处。嫌疑人李三，三十二岁，刚出狱，母亲在市三院。”
苏父转身：“能定位吗？”
“电话太短。对方用了旧卡。”陈叔顿了顿，“但小姐刚才说话有问题。”
“她在求救。”
“不。”陈叔看着通话录音的波形，“她在演。”
苏父看向他。
陈叔把录音放了一遍。
苏清欢那句“我现在很害怕”从音响里传出来。
陈叔说：“小姐真正害怕时，不会这么规整。她八岁被困电梯，第一句话是让维修工别碰备用电源，因为线路老化会短路。”
管家抬头：“那小姐现在……”
陈叔关掉录音。
“她在配合绑匪。”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父按了按眉心。
“她疯了吗？”
陈叔没有回答。
他手机震动。
一条来自老战友的信息跳出来。
秦峰：你家大小姐出事了？南城那边我也在盯。今晚别乱动，有外人进城。
陈叔盯着“外人”两个字。
眉头压低。
他回了两个字。
细说。
十秒后，秦峰发来一张模糊照片。
城郊收费站。
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反光，拍不清里面的人。
照片角落，有个灰白色符号。
像乌鸦爪子，也像被火烧过的树枝。
秦峰的信息跟着到。
拾荒人。
陈叔抬头，看向窗外的南城。
那边天色发灰。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董事长，小姐这次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