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书变说书------------------------------------------，嗑着瓜子，好不快活，说书先生一拍醒木：“话说那将军府嫡女花漫，在灵堂上，忽然——掀棺而起！好！”满堂喝彩，掌声雷动。，手一顿……掀棺而起，这不就是说自己吗？，越说越上头：“诸位有所不知，这花家嫡女啊，早在三日前就已落水身亡，那**都凉透了！可就在出殡当日，阴风阵阵，大雪纷飞……”，茶客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棺材板飞上了天！那花大小姐，她、她、她……坐起来了！嘶——”满堂倒吸凉气。，嘀咕道:“棺材板飞上天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公子，说书可不就是胡诌嘛，一半真一半假，还得带点夸张，这样才能吸引人呢！那花大小姐面如白纸，眼冒绿光……”说书先生比划着:“一张嘴，露出两颗尖牙。”，她成什么了？僵尸吗？“还有这等事？”有茶客惊呼。“千真万确！”说书先生信誓旦旦:“老夫亲耳听闻，那花大小姐当场就啃了一只烧鸡，连骨头都没吐！烧鸡倒是啃了，骨头得吐啊，我又不是狗。”：忍住，忍住，你是来听书的，不是来砸场的。
“据说啊……”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顿了顿。
“据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宾客们激起了好奇心，起哄道。
说书先生见效果达到了，继续讲:“这花家嫡女，******。”
“她是——被狐狸精附体！”
“好！”茶客们又是一阵叫好。
花漫嘴角微微抽搐:“什么鬼？”
不言皱了皱眉，不满道:“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那狐狸精，专以吸取人之阳气为食，尤好俊美公子，当时她自棺中而出，即刻相中了顾大人，要把顾大人生吞活剥了……”
雅间内，珠帘半卷，两位气质不凡的男子相对而坐。
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眉目温润，却隐隐透着上位者的威仪。
另一位则一袭墨色常服，端坐如松，周身气度矜贵疏离。
“清正，这说书先生也太能胡诌了，动动嘴皮子，就把花漫的名声毁了个干净。”
说话之人正是身穿玄色锦袍的太子——上官赫。
清正是顾淮序的字，他和太子是表兄弟。
上官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不过……这花漫倒也有趣，太医都说断气了，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你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看不透！”顾淮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上官赫挑了挑眉，敏锐地从表弟的话里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居然还有你看不透的人，那我更好奇这花漫是什么样的人了。”
顾淮序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楼下靠窗的角落，眼神示意上官赫自己看：“喏！”
“他……就是花漫？”上官赫疑惑地看着那位月白色锦袍的“小公子”。
顾淮序微微点头:“嗯！”
认识顾淮序二十多年，上官赫还是头一回见他对一个人露出这种表情。
说书先生正讲的起劲，忽然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
“大叔~你亲眼见过？”
说书先生一愣，循声望去——角落里，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这……倒是未曾。”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狐狸精附体？”
“这……”
“你是在说书啊，还是在编鬼故事？”花漫一边嗑瓜子一边问。
说书先生面上挂不住，板起脸来：“这位小公子，老夫说书二十九载，句句有凭有据！”
“花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可是在下的表妹。”
花漫挑了挑眉，折得意洋洋地开口：“要不——在下替大家去问问？看看你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书先生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花漫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你——”
“怎么？”花漫笑吟吟地歪了歪头，“不敢？”
满堂宾客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说书先生身上，有怀疑，还有几分被**的愤怒。
说书先生额头冒汗，梗着脖子嘴硬：“说书本就需要夸张一些，不然谁来听？你若不喜，不听便是！”
“哦——”
花漫拖长了语调:“你这是承认刚才那些狐狸精附体、吸人阳气的话，都是你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我——”
“好哇！”不等说书先生辩解，茶客们先炸了锅。
“原来是他编的？”
“什么狐狸精附体，全是骗人的？”
“这也太离谱了！人家大小姐兴许只是之前没断气，才会活过来，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就是就是，亏我们还叫了半天好！”
说书先生的脸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哼！既然大家不信，那老夫就不讲了！”
说罢，袖子一甩，醒木往桌上一摔，气鼓鼓地下了台。
“切……”宾客们嘘声一片。
花漫轻盈地跃上舞台，她眼神闪烁着兴奋：“各位父老乡亲们，今日在下扰了诸位的雅兴，就让在下给大家献丑一段说书吧！”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其中一名听客更是扯开嗓门大声喊：“嘿！这位公子，你会说书呢？”
“就是啊，别上去丢人现眼！我们可是花了银子的呢！”
台下都是质疑声，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公子会说书，几个老茶客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不言站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自家小姐脸皮薄，以前在人多的地方说几句话她都会脸红，如今竟然要上台说书，她看着台上笑眯眯的小姐，心里七上八下的。
“公子……”
花漫站在台上，低头冲不言眨了眨眼，那眼神在说：放心，看我的。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醒木“啪一声！”用刚才那说书先生一模一样的腔调开口了：
“话说在东胜神洲，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块仙石，受天地灵气，一日迸裂，蹦出来一只石猴。”
“这石猴可不简单，一出生就眼冒金光，直冲天庭，把天上的玉帝都给惊动了……”
台下茶客们听得入神。
“后来，这石猴成了猴王，拜在菩提祖师门下，得名孙悟空。”
花漫说到兴处，折扇一展，做了个猴子眺望的动作，活灵活现。
“好——！”
台下不知谁带头叫了一声好，随即掌声雷动。
“祖师教会了他七十二变，还有一招——筋斗云！一个跟头，就是十万八千里！”
“嚯！”有茶客惊叹，“那岂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花漫醒木一拍，表情动作生动，竟比那说书先生还像那么回事。
台下茶客们原本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这会儿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都直了。
这故事……没听过啊？
这群土包子听惯了才子佳人、帝王将相，哪里听过什么石猴出世、花果山称王的段子？对他们来说实在太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