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来不及爱你》------------------------------------------明天一起吃饭？，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还是没有“耗子”，“女生回微信一般要多久？”，头都没抬：“看人。对你感兴趣的就秒回，不感兴趣的就轮回，讨厌你的就不回……有道理”，想了想，锁了屏。急也没用：消息发出去之后，最忌讳的就是不停地看手机、不停地追问、很在意、很廉价。他已经发出去信号了，剩下的，交给对方，打开逗音。原主的账号还留着，昵称是一串乱码——“cy_1996”，粉丝只有个位数，全是互关的僵尸号，都是随手拍的校园风景，最高播放量不到一百。他点进设置，找到“注销账号” 三、二、一
原主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数字痕迹，消失了
楚宇重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头像暂时空着，昵称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大写字母：CY
简介也空着。他暂时不想写什么，等作品出来了，作品本身就是最好的简介
注册完，楚宇把手机揣进兜里，站了起来
“宇哥，你干嘛去？”张扬从上铺探出头
“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买什么？”
“吉他”
张扬愣了一下，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你什么时候会弹吉他了？”
李明远也转过头来：“对啊，咱同宿舍一年多了，从来没见你碰过乐器”
楚宇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回过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
门关上了.......
学校东门对面有一家琴行，不大，但五脏俱全。楚宇推门进去，挑了一把云杉面单琴，试了试手感，付了钱，背着琴包出了
但他没有直接回宿舍。他去了教学楼
晚上的教学楼很安静，大部分教室都黑着灯
楚宇爬了三层，找到一间没有锁门的小教室，推门进去
桌椅整齐，黑板上还留着白天高数课的板书，楚宇把琴包放在***，拉开拉链，取出吉他
他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半个教室染成了银白色
楚宇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抱着吉他，手指搭上琴弦。他没有急着弹
而是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过那些歌，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周杰伦、陈奕迅、林俊杰……太多太多了
这个世界娱乐文化落后十几年，这些名字一个都没出现过，随便搬一首，都能火
但第一首，选什么？楚宇想了很久，太流行的，怕唱不出味道，太经典的，又觉得第一次就放大招，后面不好接
然后他想到了h3R3。那个在原世界把Emo风格唱进无数人耳朵里的男人
那些歌，旋律不算复杂，但歌词扎心，嗓音一出来，就让人陷进去。在他前世，也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那段时间他天天循环h3R3的歌
失恋的时候听，加班的时候听，应酬喝多了躺在出租屋里也听
那些歌，陪他度过了最灰暗的日子。既然这样——那就来一首《来不及爱你》吧
楚宇深吸一口气，手指拨动琴弦。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空旷的教室里回荡着吉他的共鸣，比在宿舍里弹要好听十倍
他开口唱，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反而更有味道：
“你甚至没更好的借口”
“会让你更洒脱”
“会让我更好过"
“不再错过你的时空”
“坠落在每一秒钟”
……
一曲终了
楚宇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没有露脸——手机架在旁边的课桌上，镜头刚好截到脖子
画面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一双搭在琴弦上的修长手指
在没有开灯的教室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刚好照到弹唱的男子身上
那种画面感，说不出的Emo。再加上他的嗓音——干净的、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像深秋的风吹过空旷的田野
不是那种惊艳的唱将型，但很耐听，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楚宇拿起手机，回放了一遍。音准没问题。节奏也稳。画面虽然简陋，但氛围感拉满了
他很满意，楚宇打开剪辑软件，简单剪了一下——把开头多余的杂音切掉，加了几句歌词字幕，字体选了白色的、细细的，放在画面下方
没有加滤镜，没有加特效。月光就是最好的滤镜
剪辑完，他打开抖音，点进“CY”的账号
头像还没换。他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一张存了很久的图——暗夜落雪，斜侧冷颜，发间黑白渐变的动漫头像
给人一种很高冷男神的感觉
换上，然后上传视频，标题写什么？楚宇想了想，只打了四个字：《来不及爱你》配文写了一句歌词：“你甚至没更好的借口。”
发布，上传的同时，楚宇打开了另一个网页——版权登记平台，他注册过账号，流程很熟悉
作品名称、创作说明、原创**，一项一项填好
提交，审核需要几个工作日，但提交成功的那一刻，这首《来不及爱你》在这个世界的版权，就归“CY”所有了
楚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很久没这么痛快地唱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上辈子在大学的时候，跟社团的朋友在操场边弹边唱
后来工作了，就再也没碰过。再后来，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楚宇笑了一下，把吉他装回琴包，背在肩上，关上教室的门
月光跟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到宿舍的时候，李明远已经睡了，呼噜声震天响。
张扬还在刷手机，看到楚宇背着吉他进来，压低声音问：“真买了？”
“嗯”
“你不弹一个听听？”
“睡了，明天再说”
楚宇把琴包放在床边的角落，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等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宿舍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和李明远有节奏的呼噜声
楚宇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奚梦瑶的对话框还是安静的，没有新消息
他正准备锁屏——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奚梦瑶：好~
一个字。后面跟了一个波浪号
发送时间：23:47
楚宇盯着那个波浪号，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画面——那个害羞的姑娘，咬着嘴唇、皱着眉头、打了删**打，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才鼓起勇气，闭着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可爱
楚宇没有秒回，他等了五分钟，打了一行字：
明天中午十二点，食堂三楼，螺蛳粉窗口
发送。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楚宇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明天，他约了奚梦瑶吃饭。而且他有预感——那个口罩，戴不了多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