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分试卷------------------------------------------，**宁第一次在课堂上亮相，就引发了轰动。，而是因为一张试卷。。那天**宁去乡里的中学——确切地说是林家村所在的红星公社中学——申请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下个月的全县统考。这种**旨在从农村青年中选拔有培养潜力的人才，成绩优异者可被推荐参加高考。，校长张德明正在办公室里给几个初三的学生做考前辅导。看见**宁进来，他和在场的几个老师反应如出一辙——一个农村姑娘，来申请统考？“你初中毕业了吗？”张德明扶了扶眼镜，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怀疑明晃晃的。“没念完。”**宁如实回答，“辍学两年了。”。其中一个戴着红**的女生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那你为什么要参加统考？”张德明问。“我想试试。”**宁说。“试试？”旁边的数学老师王建国忍不住插嘴，“统考不是让你试着玩的。你辍学两年了，连初中课程都没学完，你拿什么考？”。这个王建国她有点印象——前世的记忆里，他是乡里出了名的势利眼，对成绩好的学生嘘寒问暖，对成绩差的连正眼都不瞧。“王老师，能不能让我做一套模拟卷试试？”**宁说，“如果考不好，我自己走人。”，到底还是个心软的人，从抽屉里翻出一套去年的数学统考模拟卷递给她。“不用全部做完，选几道你会做的就行。大家都是农村孩子，不容易。”，在一张空课桌前坐下。她低头扫了一遍题目，然后拿起笔。，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那几个初三学生偷偷觑她，等着看笑话。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渐渐发现不对劲了——这个农村姑娘写得太快了，快到几乎没有停顿。她不像是在做数学题，倒像是在抄写什么早就背熟了的答案。
二十分钟后，**宁放下笔站起来，把试卷递给张德明。“做完了。”
“做、做完了？”张德明接过试卷，下意识低头看表。这套试卷的正常答题时间是九十分钟。她用了二十分钟。
他扶了扶眼镜开始批改。第一题，对。第二题，对。第三题，对——而且用的是一种他见都没见过的更简洁的解法。**题、第五题、第六题……他的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完全的呆滞。
满分。一百五十分的试卷，她考了一百五十分。
而且最后那道压轴题——那道去年全县统考只有三个人做出来的解析几何综合题——她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求解，其中一种方法连他教了十年书都没见过。简洁、优雅，像一条直线穿过所有迷障，直取答案。
“你……”张德明抬起头，嗓子有些发干，“你这些解法从哪里学的？”
“自学的。”**宁说。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刚才还撇嘴的那个红**女生张着嘴，看**宁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
王建国把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难看，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因为那张试卷就摆在他面前，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步骤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张校长，我现在可以申请参加统考了吗？”**宁问。
在整个办公室的寂静中，她等来了一句算是肯定的答复。
然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当天下午，“**宁二十分钟做完数学模拟卷拿满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红星公社。
一开始大家还不信。“林家那个算术考二十三分的蠢丫头？不可能！是不是张校长搞错了？肯定是提前知道题目了！”
放学的时候，**宁走出校门，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
“**宁！”一个穿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生拦住她的去路。正是当时在办公室里看她笑话的红**女生，名叫赵敏芝，是公社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也是这所中学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
“你今天那套试卷，真的是自己做的？”赵敏芝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宁皱了皱眉。她不记得前世和这个赵敏芝有什么过节，但这并不妨碍她从这个女生的表情里读出敌意。“是。”
“我不信。”赵敏芝嗤笑一声，“你一个初中辍学生，两年没摸过课本，上来二十分钟做完模拟卷还拿满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你肯定是偷看了答案！一定是张校长心软，想照顾你这种农村——”
“那你想怎么验证？”**宁打断她。
赵敏芝眼睛一转：“简单。让王老师当场出三道题，你当着大家的面做。做出来了，我赵敏芝心服口服，当众给你道歉。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我当众承认作弊，从此不再踏入你们学校一步。”**宁说。
围观的学生们顿时兴奋起来。王建国本来已经准备下班了，被学生们硬拉过来，面露不悦。可他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好机会——如果这丫头真是蒙的，现在就能揭穿她。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笔在校园里的黑板上即兴出了三道题。
这三道题出得很有水平。一道代数，一道几何，一道综合应用，难度步步升级。尤其是第三道综合题，涉及的知识点已经略微超纲，正常来说需要高中基础才能解答。王建国存心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一个下马威。
**宁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
她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先在草稿纸上演算。她只是站在黑板前，像面对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直接从第一行开始写。代数的变形干净利落，几何的辅助线精准到位，综合题的拆解逻辑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每一步推演都带着一股不假思索的锋利，像她脑子里早就装着一套更高级的解题系统，需要做的不过是把它翻译成这个时代能看懂的语言。
围观的几十个学生鸦雀无声。
十分钟。三道题，全部解完。
**宁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她转身看向赵敏芝，正好对上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这个时候的赵敏芝，脸上的优越感已经碎了一地。
“赵同学，你看清楚了吗？”**宁的声音平淡如水，“如果还有疑问，我可以用另一种解法再做一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扫过王建国发僵的脸，最后定在赵敏芝苍白的脸上。“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初中辍学的村姑，凭什么？可答卷不看出身，只看分数。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因为穷、因为是女的、因为辍过学就不配考高分，那就让分数来说话。”
她说完，转身走了。围在校门口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路。
这件事当天晚上就传回了林家村。林有财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停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去。“你说什么？她数学考了满分？全乡第一？”
周翠芳在屋里听到了，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满分？什么满分？就她那个榆木脑袋还能考满分？老林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学校的消息。”林有财闷声说。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周翠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三个字：“不可能。”
然而“不可能”的事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一个星期，**宁每天都去学校做模拟卷。数学、物理、化学，一门一门地过，每一门的成绩都稳稳地压在所有在校生头上。学校里的老师们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沉默，最后变成了——期待。
张德明在一次课后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郑重其事地问她：“**宁，你跟老师说句实话，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在全县统考里拿名次？”
**宁想了想：“全县前三。”
张德明倒吸一口凉气。全县前三——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红星公社中学这所排名垫底的乡村学校，有可能在今年的全县统考里杀出一匹震惊全县的黑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张德明压低声音，“全县统考，几万人参加，考的是综合排名。你的数学确实好，但你的语文和**——”
“所以我还需要补。”**宁说，“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张校长，我想借学校的图书馆用，还有历年的统考真题。”
张德明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她面前。“这是学校唯一一把图书馆备用钥匙。你拿着，想来就来。这丫头的命，也该她自己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