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重生八零:被退婚后成了科研大佬  |  作者:江叙白伊  |  更新:2026-05-08
三天三十块(上)------------------------------------------,**宁就背着一个大竹篓上了后山。,是林家村北面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山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平时只有放牛的人才会上来。因为地势陡、石头多,种不了庄稼,在村里人眼里就是一片没用的荒山。,这座荒山是一座宝库。,空气又湿又凉,带着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味。**宁沿着放牛人踩出来的小路往山上走,露水很快打湿了她的裤脚和布鞋。她没在意,脚步不停,目光敏锐地扫过路边的灌木丛。,攀附在灌木和矮树上,花期在五月到六月,采摘最佳时间是清晨花苞未完全开放的时候。现在虽然已经过了盛花期,但今年雨水足,加上这片山没人采摘,藤蔓上应该还挂着不少残花和未开放的**,晾干之后品相虽然不如盛花期的好,但药材**站一样会收。,在一处朝东南的缓坡上停下了脚步。,林下的灌木丛中,攀爬着****的藤蔓植物。藤蔓上缀满了淡**和白色的小花,有些已经开过了,有些还是饱满的花苞。晨光照在那些花朵上,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把竹篓放在地上,开始采摘。。要用指尖轻轻捏住花冠的基部,不能用力过猛,否则花瓣一碰就碎。花朵要完整,带着细小的花梗,品相才好,才能卖上价。太嫩的不能摘——没长成的花苞晒干后重量轻、药效差。已经开败发黄的晾出来也不好看,卖不出好价钱。只有那种将开未开、饱满紧实的花苞,和刚刚绽放、花瓣完整的花朵,才是上品。,练就的手指灵敏度和耐心,在这里派上了意想不到的用场。她的手指在花丛间翻飞,每一朵花都完整地落入掌心,再轻轻放进竹篓。动作又快又稳,像一个做了许多年工的熟练手。,雾气散了,山上的温度渐渐升高。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竹篓里的金银花越堆越厚,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碎金。,**宁直起酸痛的后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了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已经被花汁染成了褐色,指腹磨得发红,有几处破了皮,渗着血丝。这双手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握起精度达到微米级的实验仪器,会写出改变行业标准的研究报告,会在**最高科学技术的领奖台上接过奖杯。但现在,这双手正在做着最原始的劳动——一朵一朵地,从山上摘下属于她活下去的第一笔钱。,站起来,把竹篓重新背好,继续往山上走。。除了那片杂木林,再往上一段,还有几处向阳的坡地,藤蔓长得更密。她采完第一篓,借着中午的阳光估算了一下——这会儿摘的应该有五六斤湿花。她赶回家把花倒在一张干净的旧竹席上薄薄铺开,在院子里找了块通风好、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开始晾晒。然后顾不上吃饭,抓起一个冷馒头叼在嘴里,换了另一个竹篓又往山上赶。,从清晨采到中午,再从中午采到日落。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又采了满满一篓。回家的路上,她绕到村外的药材**站门口,正好赶在关门前问了几句。
**站的老头儿姓李,是外乡人,在公社收了好几年药材,看人的时候习惯从老花镜上面往上抬眼睛。“丫头,你问金银花?”
“对。干的金银花多少钱一斤?”
李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个农村姑娘,手指被花汁染得发褐,问**价——他已经猜到了大半。“今年雨**,山里货多,便宜了。统货一块八,品相特别好的,两块钱一斤。”
一块八。比她预估的少了不少。就算一块八一斤,三十块钱,也需要将近十七斤干金银花。
“湿的收不收?”
“不收。我们只收干货。”
**宁点点头,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湿花和干花的重量比,大概在四比一到五比一之间,也就是说,四五斤湿花才能晒出一斤干货。如果要凑够至少十五斤干花,她就需要采摘至少六十到七十五斤湿花。那片山上的金银花够是够,但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三天。
三天,七十斤湿花。一个人,一双手。
能行。
第二天,**宁比前一天起得更早,天还没亮透就上了山。她不再走第一天那条路,而是往鹰嘴岭更深处走。她知道金银花喜欢长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半阴、**、有攀附物——所以不再盲目地四处寻找,而是直接往那些符合条件的位置走。每一个判断都精准得像在实验室里做样本定位,省下了大量搜索时间。
这一天的收获比第一天更多。她的手法也越发熟练了,手指在花丛间翻飞的速度快得像在弹奏一首烂熟于心的曲子。竹篓装满了就倒在带来的布袋子里,装满了布袋子再继续往里塞。到傍晚收工的时候,她采了整整两麻袋湿花,一个人拖下山的时候,麻袋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院子里的竹席已经铺不下这么多花了。她把家里所有能铺的东西都翻出来——旧簸箕、竹匾、甚至拆了一件**的旧褂子铺在地上——把新鲜的金银花薄薄地摊开,通风晾晒。满院子飘着一股清苦的药香,邻居家的陈秀兰闻着味儿跑过来看,一进门就被满院的“碎金子”惊得捂住了嘴。
“昭宁姐,你这是……”
“金银花。晒干了能卖钱。”**宁把竹匾里的花翻了个面,确保每一朵都均匀受光。
“你上山采的?”陈秀兰蹲下来帮她翻花,看着那些花朵的目光又惊讶又佩服,“我听说这东西山里到处都有,可没人去采过,都觉得不值钱。”
“值不值钱,试了才知道。”**宁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明天上午她必须把晾干的成品拿到**站卖掉。如果天公不作美——
她往西边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西边的天边,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了一抹暗沉沉的灰色。山区天气多变,一场雨说来就来。如果今晚下雨,晒在外面的花受潮发霉,一切就全完了。
当天晚上,**宁几乎一夜没睡。她把晒得已经差不多的干花收进屋里,摊在灶台旁边借着余温加快干燥。剩下的半干品怕捂,只能铺在竹席上放在通风处,她在旁边守着,隔一会儿就伸手摸一摸花的干湿度,一旦感觉到潮气加重就赶紧翻面。
下半夜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迷迷糊糊眯了一小会儿,梦里全是金银花——满山遍野的金银花在风里摇晃,她拼命地摘,可花越摘越多,怎么都摘不完。然后忽然起了风,下起了雨,所有的花都被雨水打落在地,变成了烂泥。
她猛地惊醒,额头上一层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她走到院子里仰头看了看天——气象状况比昨晚好了些,灰云散了一小半,但远处山顶上还压着厚厚一层乌云。
第三天。
她在井边用冷水洗了把脸,一口喝完昨晚剩的半碗稀粥,背起竹篓第三次上了鹰嘴岭。
这一次,她直接往山脊上走。金银花的藤蔓蔓延得很长,山坡的下半部分已经被她采得差不多了,但山脊上还剩下不少。越往上路越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她脚上的布鞋被石头割破了好几处,脚趾头从破洞里露出来,指甲缝里全是泥。
她不在乎。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反复地转——三十。
爬到一处陡坡的时候,脚下踩的一块石头松了,她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滑了半米,手本能地抓住旁边的灌木枝条才稳住了身体。粗糙的枝条划破了她的手掌,血珠子渗出来,和花汁混在一起,掌心一片褐红交错。她扯了片叶子擦了擦,继续往上爬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在实验室的最后一个夜晚。深秋的午夜,同事们早就下班了,整栋实验楼只有她楼层的灯还亮着。她趴在仪器前记录数据,反应釜安静运转,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实验进展顺利,她离目标越来越近。然后——然后那个不该出现的参数出现了,把一切都毁了。
她现在做的,和前世在实验室里做的事,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在无人看见的时候,一个人一步一步往前走。都是在所有人说不值得的时候,选择了相信自己。唯一不同的是,前世那条路走到了爆炸和死亡,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半路截断她的命运。
采完第三篓——也是这一趟能背得动的极限——她转身下山。脚步飞快,竹篓在背上沉甸甸的。那是她这三天全部的心血,换算成重量大概是二十多斤湿花,晾干之后能出差不多四五斤干品。
加上前两天晾好的成品,够数了。
沿着山路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宁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远处的路口站着一群人——孙大强带着上次来退亲时的几个妯娌,还有会计老周家的人,刘桂香也在其中,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洋洋。他们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哟,**宁回来了。”刘桂香阴阳怪气地开口,“三天到了,你的三十块钱呢?”
**宁把竹篓从肩上放下来,稳稳地立在脚边。她的脸上被山里的荆棘划出了几道细细的血痕,手指破了皮又被花汁染得发黑,脚下的布鞋前头破了个洞——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却像一个带着战利品归来的猎人,眼角眉梢没有任何一丝心虚。
“既然你们都等在这里了,”她说,“那就一起去**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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