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两世未竟她的第三世高光了  |  作者:宋李夏  |  更新:2026-05-07
第一世 医女之路------------------------------------------“哇~ 哇~哇~”,划破了寂静的深夜,传向漆黑无边的远方。,秦蓁蓁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一些。,记忆像被撕碎了似得,拼不出一张完整的画面。,湿漉漉的,浸透了血水,散发着浓重的腥气。,里面的婴儿,只露出个小脑袋,正张着小嘴哇哇哭着。 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那团柔软捞进怀里。,母亲熟悉的气息让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哭声戛然而止,本能的吧嗒着嘴想寻觅甘泉。“我没死……又活过来了。”。。她明明已经死了。。记忆的最后,是一整天的阵痛,是羊水破裂的湿,是她咬破嘴唇把孩子从身体里挤出来的痛……她只来得及用披风草草擦了擦那小身子上的污物,裹住婴孩,就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菩萨保佑,愿我死后有人及时发现这孩子……”,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再睁眼,就是现在。
她没死。可这算死而复生,还是……借尸还魂?
脑海中蓦然响起一道渺远的声音:
“这是你活的第三世。”秦蓁蓁浑身一僵。
“红尘诸世,女子生而不易。你第一世,第二世皆没得善终,结局可叹。
天道慈悲,这一世不忍见你独身产子、凄凉而亡,特将你前两世记忆归还。
且看此回,你能否逆天改命,活得出彩**。”
“第三世……?”
秦蓁蓁怀里抱着辛苦产下的孩子,怔怔地坐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不属于她,分明又属于她的。
前尘往事,爱恨情仇,一点点拼凑成形,
身临其境 宛如……重生。
第一世
秦蓁蓁的第一世,是一名医女。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懂医术的乡野女子。
她自幼父母双亡,与爷爷秦仲元相依为命。秦仲元是个,翻山越岭 背着药箱走遍十里八乡的游方郎中。
从蓁蓁记事起,爷爷每天清早出门看诊,出门前,他总会把蓁蓁锁在屋里,只因为家里没别人,不锁着,怕丢。蓁蓁就摆弄爷爷挖回来的各种药材:当归、川芎、柴胡、半夏……
直到暮色沉沉,爷爷带回吃食,祖孙俩才吃上一天里唯一的一顿饭。
至于一天只吃一顿,倒不全是因为没钱,更多的是因为生火做饭需要柴火。没柴可烧,热水热饭就是奢侈。
近处的山都有主,私自捡柴砍柴,被逮到了少不了被山主一顿处罚。要想砍柴,得走上好几个时辰,到那无主的山里才行。所以砍柴费时费力,家里没有青壮劳力,干不了。附近能捡的可烧之物,稻草,牛粪也早被捡光了。
祖孙俩一老一小,只能向村里樵夫买柴。手头宽裕时还好,遇上数日无人看诊没有收入,便只能冷灶冷饭,凑合着吃一餐。
像秦仲元这样的游医,他医术再高明,出诊再远,也因孙女独自在家,必定要当日赶回,一多半的精力都耗在了路上。
有钱人家能请城中医馆的坐堂大夫;村子里、镇子上的穷苦人家大多看不起病,有病往往只能硬撑着,实在撑不住了,才不得已去找郎中看看,抓几副药吃吃。
给穷人看病,诊金本就微薄,遇到实在家里揭不开锅的病患,秦仲元常常分文不取,或任由赊欠,--那些赊账,十有八九是收不回来的。因此爷孙俩的日子过得紧巴巴。
身上单薄,才知天寒地冻的苦;都是穷人,最懂得穷人的难。
学医
秦蓁蓁五六岁时,小姑娘活泼好动,屋中天地,再也困不住她。秦仲元只得将她带在身边,一起出诊。
不出诊时,爷孙俩就背着竹篓去山里采药。路上,爷爷教她认草药、讲医理。
“车前草,利水通淋……”
“金银花,清热解毒……”
“甘草调和诸药,但不可多用 ”
“望闻问切,医家四要。望其神色,闻其声息,问其病症,切其脉象……”
那些散落民间的偏方,医者必会的“望闻问切”诊断之术,就在日复一日的出诊看病过程中,一点点印进了秦蓁蓁的脑子里。
言传身教加耳濡目染,到她十几岁时,已能辨识百草,通晓药性,熟谙炮制之法,甚至还能独立配制些简单的丸散膏丹了。
秦仲元只她这一个后人。
纵知孙女将来总要出嫁,却也觉得有医术傍身
“上可疗君亲之疾,下能救贫贱之厄,中可保身长全,以养其生。”
懂医,总归是条明路。
懂医,总是好的。
及笄
日子水一样流过,转眼间蓁蓁及笄了。
及笄后,她没想过嫁人的事,她不想嫁。
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她知道女子出嫁要从夫,无大事不能回娘家。她不想丢下爷爷一个人。
可及笄的女子,就像春日里绽开的花,哪能藏得住。
早慧、知礼,模样生得好,身段匀称 她这样十里八村难找的姑娘,自然有人惦记。
媒婆时不时上门,话都说得好听:“秦姑娘这般品貌,定要寻个好人家。老爷子年纪大了,姑娘嫁得好,也是老爷子的福气。” 然后介绍合适的各家的人选。
秦蓁蓁只是笑笑,说自己只想在家孝敬爷爷。
等媒人走后,她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草药,心里有了主意。
招赘
“女子出嫁从夫,以后就不能常回来看爷爷了。”她拽着秦仲元的袖子撒娇,一脸为难。“如果非要成亲,不如找个靠谱的人入赘,招了赘,我还能在您身边尽孝。”
秦仲元也舍不得孙女,当下同意:“那就招婿!这个家,添口人,也还是咱们的家。”
消息传得很快,邻村一个叫韩子高的后生很快找上了门。
韩子高父母双亡,在家行三,跟着哥嫂过活。他曾在山里偶遇过采药的秦蓁蓁——少女背着竹篓,鬓边沾着草叶,相遇而过时,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就那一笑,记到了现在。
听说秦家要招赘,韩子高连夜去找哥嫂。
哥哥皱起眉头:“子高,你是男儿,入赘终究……有点丢人”
“家里有两个兄长,香火没我也无碍。”韩子高说得干脆。
嫂子眼睛一亮,忙接话:“难得子高愿意,秦姑娘模样好、性子好,还会医术,多好的亲事啊”
嫂子精明,心里算得清楚:老二在镇子上,小叔子若入赘别家,公婆留下的几亩薄田三间屋,便全归了自家了,于是忙不迭地寻了媒人,恨不得立码把这亲事敲定。
媒婆上门那日,秦仲元细细打量韩子高。
“你可真想好了入赘秦家?”秦仲元又问一遍。
“想好了。”韩子高躬身行礼,“蓁蓁姑娘善良孝顺,爷爷人也和善,能成一家人,是子高的福气。”
后生个子挺拔,眉目清秀,站在那儿不卑不亢。问话也答得实在,说到入赘,没有半分勉强。
老爷子心里欢喜,两人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择了吉日,半年后成亲。
瘟疫
谁也没想到,变故来得那样快。
那年开春,一场不知从何而起的瘟疫,席卷了大半个盛国。
起初只是几个人发热、咳嗽,接着便是各处都有疫病了。民间传言,是山里的毒瘴四处飘散,沾上即死。
秦仲元祖孙所在的村子及周边村镇,都死了人。
哭丧声不绝于耳,纸钱飘得到处都是。毒瘴过境,人人自危。
秦仲元带着蓁蓁,用艾草、雄黄在村里熏燎,将能找来能用的草药,架起大锅,煎成药汤,分给村人。
时疫,该用避秽解毒的法子。秦蓁蓁教大家用粗布**面巾,掩住口鼻。
“千万记住,摸过病人的东西,一定要洗手。面巾每日用沸水煮过。”
他们所在的村子,因着这些法子,竟成了方圆几十里死人最少的地方。
村民对爷孙俩感恩戴德。
送药
那日傍晚,有邻村的人跑来报信。
“秦姑娘,你那未婚夫,韩家后生,也染上了!躺在家里好几天了”
“爷爷,我去送药。”
瘟疫凶险,寻常人避之不及。且按俗礼,未婚夫妻婚前不得相见。
“不行!”秦仲元喊住她,“你一个姑娘家,还未成婚,诸多不便, 还是爷爷走一趟吧”
秦仲元多日为村民奔波,身子早已亏空,昨夜咳了半宿,今早还在强撑着配药。
“救人要紧,爷爷您身子也要紧,我年轻没事。”秦蓁蓁利落地包好几包药,“再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韩子高若死了,孙女以后怕也难为”
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侍疾
秦蓁蓁戴着面巾,背着药箱,赶到邻村。韩家兄嫂早躲得不见人影,她推门进去时,只剩韩子高一人躺在木板床上,正发着高热,已是半昏迷状态。
蓁蓁什么也顾不上了。医者仁心,何况还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清理秽物,煎药,喂药,打水一遍遍给他擦身降温……
夜里高热反复,她便用浸了水的布巾,一遍遍敷在他额上……
不眠不休,整整两日。
第三天,韩子高的烧退了,睁开眼,就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少女。
尽管戴着面巾,但是韩子高还是认出了秦蓁蓁一那个她一眼就刻在心里的姑娘。
亲哥嫂对自己不管不顾,未成亲的她却来费心照顾。当下心里就暖的不像话,想着以后成亲了定要拿命对她好。
秦蓁蓁醒来,见他醒了,又羞涩又惊喜。
“你醒了,我等会给你熬点粥,就得回去了,两天了爷爷该着急了。”
韩子高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别走,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好好养着,按时吃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最后一程
秦蓁蓁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很累,头有些晕,脚下发软,许是这两日没合眼的缘故。
路旁的花开得正好,她记得这种一小簇一小簇生长紫色的花,爷爷说过,能入药,清热的。
非常时期,什么药想来也都能用的上。
她蹲下身,想采一些,眼前猛地一黑。
是累极了?还是……她也染上时疫了?
没等她想明白,
身子软软地倒下去,倒在开满野花的路边。
有风吹过,紫色的花瓣落在她鬓边,像极了那日山中,韩子高初见她的模样。
她再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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