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越荒年------------------------------------------。 ，有陨石坠于京城郊外。，一场罕见的大旱席卷了关中大地。江河断流，赤地千里。数十郡县颗粒无收。，北蛮的匈奴汗王蒙丹亲率十五万大军进犯阴山防线，兵锋直指鸡鸣关的八十里天险。镇北大将军李来享不顾六十岁高龄，亲自领兵镇守在鸡鸣关上，激战两旬。关破，人亡。，蒙丹再次率十万大军南下。烽火连天，哀鸣遍野。，帝有疾，命太子监国，朝堂上诸皇子思变。一时间朝野动荡，兄弟阋于高墙。，太子意外薨世，天德帝隐。二皇子临危受命**即位，次年改元天启。，蒙丹再次聚集了二十万大军，一度兵临长安城下......，这一切跟地处偏远的小林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些朝野变故、边关危机什么的，基本上很难传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对于这些缺衣少食的老百姓来说，那张椅子上放的是谁的**，远没有地里的收成以及衙差嘴里报出来的赋税重要。，今年的赋税又要涨。说是要给那位刚**的**帝送贺礼。，时不时便有挎着腰刀的公人过来转上一圈。，手里金灿灿的烟丝被揉成一小坨，狠狠的往烟窝子里摁。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他脸上的褶子都似乎更深了些。，正是需要用水的时候。偏偏遇上百年难遇的大旱......，今年这样的年成怕不是又要绝收。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老村长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手里的老烟杆都似乎有点烫手了起来。
水啊水......
旧年的冬天就没有下雪，开年之后更是没有下过一滴雨水。
村口的那条小河早在两个多月之前就已经断流，河床上的沙砾反射着日头的光，刺的人眼睛疼。
村子里仅有的三口水井已经干涸了两口，剩下那口也降到了底。为数不多的那点水吊着全村百十号人的命，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村长爷爷，不好啦！~~~打起来了。”
老村长瞥了一眼跑过来的后生，没好气的骂道：“小崽子，你才不好了，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后生摆了摆手，张着嘴狂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算喘匀了些。解释道：“不是我，是鱼姐儿，跟她奶打起来了。都见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老村长一个怔愣，手里的烟袋窝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伸长了脖子朝着村子的方向看了看，长叹了口气说道：“终究还是打起来了。”
原本他就是不想看那些污糟事，这才一大早的连朝食都没有吃就出来躲清静。想不到这才出来没多久还是出事了。
“那就去看看吧。”老村长筓起草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村子里走去。
说起这个鱼姐儿，也是个可怜的。
鱼姐儿名叫林知鱼，是林有**的大闺女。大概四五岁的时候跌了一跤，说是磕到了脑袋，昏迷了两三天，村子里的黄郎中抹着额头直摇头。叹息着让林有江夫妇****。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又醒了过来。只是自那以后脑子就一直不怎么灵光。
俗称摔成了傻子。
自那以后，小姑娘便有了个傻姑的外号。
好在林有江夫妇都是心善的，他们并没有放弃傻姑。带在身边养着养着竟然也长到了十四五岁。
只是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数日之前，林有江跟村子里几个后生相约，结伴进山打猎。想不到竟意外碰到一头发了疯的大野猪，逃命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从山崖上滚了下去，当时人就没了。
偏偏这林有江的父母也都是不办人事的，眼看着一具死尸摆在村口，他们是死活都不肯掏银子给办丧事。
这不，现在还在村口路边的凉棚里停着呢。
有江媳妇是隔壁村嫁过来的，消息传来。娘家的亲戚们气的跳着脚指天大骂。两个舅舅连夜赶了过来，硬生生把她拖了回去。没过两天，便传出她已经改嫁给了村子里一个老鳏夫的消息。
好端端的一个家，转眼就这么被拆的七零八落。事到如今，家里只剩下个还没有及笄的鱼姐儿，带着四个年幼的弟弟妹妹。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外如是。
想不到，还打起来了。
林家大院，或坐或站的挤满了表情各异的人群。
林大山沉默着，他的眉头紧皱，手里的老烟杆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端在手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他的身旁，老妇人一**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装模作样抹着眼角干嚎。时不时抬手指着院里某间四处漏风的寒舍屋子。
嘴里‘赔钱货’‘不孝子’‘搅家精’以及‘滚出去’之类的词汇不绝于耳。
“哎哟喂，反了天了。小**欺到爷**上了！”
老村长走进院子，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环顾了一圈，角落里的大磨盘上还挂着半干不干的血迹，红黑红黑的，很是刺目。
不难想象，刚才的冲突有多激烈。
回村的路上，老村长已经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按照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人死如灯灭，死者为大。停尸三天之后便是盖棺论定，入土为安。
何况这林家大郎平时也算个待人谦和，与人为善的。这都在村口路边的凉棚里躺了七天，臭味都飘出去好几里地。连口棺木都没能混上。
这热死人的天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谁的指点，傻姑一大早便领着几个小的跪在了院子里，求着林老头夫妻出面主持出殡事宜。
那脑袋磕的，那叫一个感天动地，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按说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林大山和林有江本就是父子，他们也没有真的分家。再加上林有**的几个娃子又都还小，最大的傻姑也还没满15岁。
家里碰到这么大的事情不找爷奶出来主持还能找谁？
不得不说这林大山老夫妻俩办的这事狠是真狠，绝也是真绝。
尤其是孙氏，老虔婆不仅不肯掏钱办事，还一口一个大骂着晦气。喊来躲在屋里睡觉的其他几个儿孙，照着几个娃子就是一通胖揍。
推搡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下了黑手，傻姑的脑袋不知道怎的就磕在了院里的石磨盘上......
见了血终归闹的有点太大，有村民看不过眼，有人冲进来将人分开，扶进屋包扎。也有人跑出去找村长。
老村长进来的时候，孙氏愣是不顾干渴，坐在院子里大骂了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