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待我破阵后，发现仇人他跪了------------------------------------------！，那座耗尽了无数天材地宝的阵法核心，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彻底崩碎。，在狂暴的能量逸散中，被碾成了最细腻的齑粉。，一道身影缓缓站起。，正被《焚身典》初成时那股几乎要撕裂神魂的能量撑满。黑红色的气劲如蛇，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发出嘶嘶的低响。。，以滔天恨意为火，她终于炼成了这门禁术。，该去取走那个人的命了。，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阵法之外的那个人。，殷承玉。，却让萧鸾迈出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迟滞。，没有禁军高手，甚至连一个多余的侍卫都没有。，那个九五之尊，身着一身明黄龙袍，独自一人，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仿佛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迎接他的神明。，是等待行刑的囚徒。
萧鸾的目光下移。
一截断裂的阵法碎片，正插在他的心口。碎片上还残留着阵法毁灭时的能量余温，可那伤口，却绝非阵法反噬所致。
是他自己，亲手刺了进去。
淋漓的鲜血早已浸透了胸前的五爪金龙，让那张牙舞爪的龙首，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哭泣。他身下的土地，已被血染成一片深暗的颜色。
萧-鸾-手-中-的-匕-首-嗡-嗡-作-响。
杀意催动着功法，让她体内的能量奔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的寒光，映出殷承玉那张因失血而毫无血色的脸。
近了。
只要再走三步，她就能割下他的头颅，祭奠所有被他害死的人。
就在这时，殷承玉抬起了头。
那双曾睥睨天下，也曾含情脉脉看着她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死气。
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
没有声音。
但萧鸾读懂了。
他在说——
“杀我。”
不是解脱，不是哀求，那神态，分明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一种急不可耐的催促。
仿佛她杀得慢了，都是一种过错。
“轰！”
萧鸾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焚身典》以恨为食，以仇为力。她所有的力量，都建立在对殷承玉这个“仇敌”的复仇之上。她的恨意越是极致，功法便越是强大。
可现在，她恨意的终极目标，她复仇的唯一对象，竟然主动放弃了所有抵抗，甚至以一种命令的姿态，催促她动手。
这算什么？
她十年筹谋，燃尽所有换来的力量，难道就是为了完成仇人一个**的遗愿？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她极致的恨意，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却发现出口的另一端不是悬崖峭壁，而是一片虚无的棉花。
一拳打空。
不，比打空更难受。
她体内那股为复仇而生的狂暴能量，因失去了对抗的目标，瞬间陷入了混乱。它们像一群无主的**，在找不到敌人之后，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主人。
逻辑上的悖论，直接引发了功法最致命的反噬。
“噗——”
萧鸾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黑红色的气劲在她体表疯狂乱窜，然后寸寸崩解。
身体的力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视野急速变暗，天旋地转。
她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模糊地看见，那个本该油尽灯枯的殷承玉，竟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挣扎着、用尽全力地，向着她倒下的方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