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咒

苏小小宣言------------------------------------------“她们又在看你了。”苏小小低声说。“看呗。”吕长生耸肩，“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可她们都想……想什么？”他挑眉。“你知道的。”她脸微红，声音更低，“想和你结婚生孩子。”，抬眼望向远处村口。，刻着“阴塘村”三个字，字迹斑驳。“我才十六。”他说，“离结婚还早。可村里男人都活不到二十岁。”苏小小忍不住道，“你该考虑了。再说吧。”，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山梁。，树影婆娑，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祠堂地下……犯忌了……我偷看了族谱……”。，恐怕是真的。
“长生哥？”见他不语，苏小小轻轻拉了下他袖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我们村子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苏小小紧张起来，“是不是有鬼？”
“你小脑袋瓜子想什么呢？”吕长生敲了下她脑袋，继续前行，“我只是觉得，这祠堂里的灵位，少了一个。”
“少了？是哪个？”
“不知道。”他摇头，“但那个位置，本不该空着。”
“会不会是……还没来得及做牌位？”苏小小皱眉。
“不是。”吕长生语气肯定，“那是特意留的。香炉被打翻，灰烬未扫，说明有人不想让人碰那儿。而且……”
他顿了顿，“所有灵位排列，暗合五行残局。东青龙、西**、南朱雀、北玄武皆有归属，唯独中央土位缺了一角。这不像祭祀，倒像某种仪式。”
苏小小听得一头雾水：“啥仪式？拜鬼吗？”
“不知道。”吕长生眯起眼，“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王铁柱的灵位被塞进来，不是为了安魂，而是为了补位。”
“补位？补谁的？”
“不知道。”他缓缓道，“但我想知道，那个空位上，本来该是谁的名字？”
苏小小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望向祠堂，那扇半开的门如同巨口，一时竟觉得阴森可怖。
吕长生说完，转身朝自家老屋走去。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灵位竟然少了一个。
可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不能立牌？
他摸了摸袖口，指尖仍残留着望气术的气息波动。
这点本事，还不足以揭开真相。但至少，他已经踏上轨道。
身后的苏小小站在原地。
直到吕长生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她才喃喃自语：“长生哥……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了……”
与此同时，祠堂深处，赵婆婆跪在供桌前，颤抖着手点燃一炷香。
她将香**炉中，对着那块空位，低声说道：
“不是我不守诺……是命数到了。”
…………
祠堂外——
“来了来了！”
“快站好队形！”
“别挤别挤，都给我稳重点！”
七个人，齐刷刷堵在村口石碑下。
清一色中年妇女，手里拎着篮子、端着碗、抱着衣服，站得跟木桩子似的。
最前头是张秀娥，围裙都没解，叉腰站在最前头，眼神亮得像发现了新**，似乎昨天发生的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
吕长生回过神，脚步一顿。
他知道这阵仗意味着什么。
可今天这架势……有点过分了。
他正想原地掉头，苏小小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
“长生哥！”她仰着脸，声音清亮，“你别怕，我帮你挡！”
吕长生眉头一跳：“挡什么？”
“她们都想抢你！”苏小小压低嗓门，又飞快补一句，“但我先来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面对七人方阵，小**一挺，大声宣布：
“你们干嘛呢！长生哥是我的！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还要不要脸啦？”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炸了。
“哎哟喂！”张秀娥第一个笑出声，“你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占山为王？”
“就是就是！”另一个妇人接话，“你拿什么证明他是你？有婚书吗？有聘礼吗？有村里长老点头吗？”
“我……”苏小小涨红了脸，“我有感情基础！”
“感情个屁！”张秀娥翻白眼，“你懂什么叫‘感情’？你连他小时候尿床几次都说不上来！”
“我知道他喜欢吃甜的豆腐脑！”苏小小急了，“每次出锅我都多放糖！”
“那我也知道！”张秀娥往前一步，“我还知道他讨厌甜粽，西红柿炒蛋必放糖，煮粥喜欢放辣椒！”
“我给他缝过裤子！”
“我补过他棉袄！”
“我去年送的鞋垫他还穿着！”
七嘴八舌，吵得鸡飞狗跳。一只路过的大公鸡都被吓懵了，扑棱着翅膀逃进草堆。
吕长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道行，斩妖除魔无数，渡劫时雷云压顶都不带眨眼的主儿，此刻却被一群中年妇女围着争抢，场面离谱得让他怀疑人生。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老子当年飞升讲道，底下跪着三千真传弟子，也没这么热闹。
可现在……怎么感觉比渡劫还累？
“各位。”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瞬间安静下来，“能否让一让？我先回个家？”
“让什么让！”张秀娥横移两步挡住他，“空荡荡的家有什么好回？我可怜的小长生，没人照顾，心疼死我了。”
“我不用心疼。”吕长生绕了个弯，“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能？”张秀娥冷笑，“你昨晚上是不是又睡祠堂边上了？被露水打湿的裤脚到现在都没干！”
吕长生低头看了眼裤腿。
还真是。
他解释道：“不是，我是从祠堂那刚回来！”
“你别解释！”张秀娥扬下巴，“我天没亮就起来洗衣裳，看见你在墙根底下蜷着，是我抱你回屋里的，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吕长生瞳孔微缩。
他明明记得昨晚回了屋，但这裤腿上的露水却是新的。难道……这具身体在他睡着时，自己‘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