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晚？”
“对，你是孙磊？”
他坐下，没点东西。
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上班？”
“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月薪多少？”
第二句话就问工资。
“六千。”
他点了一下头，那种“果然如此”的点头。
“有房吗？”
“没有，租的。”
“车呢？”
“没有。”
他又点了一下头。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下。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看书，做手工。”
“做手工？”他笑了一下，“什么手工？”
“首饰，配饰之类的。”
“哦，摆地摊那种？”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算是吧。”
“我跟你说实话啊，”他往后靠了靠，“我这个条件，介绍的人挺多的。我妈让我来看看，说你阿姨人不错，面子上过一下。”
面子上过一下。
“我明白。”我说。
“你条件确实一般，不过人长得还行，就是打扮太素了。我前女友，每次出门至少化一个小时的妆。”
我喝了口美式。
很苦。
但没有这个对话苦。
“你有什么要求？”他问，像面试官。
“要求？”
“对另一半的要求。”
我想了想。“正常就行。”
“正常？”他笑了，“你这个条件还挑什么？我跟你讲，二十八岁在相亲市场上已经算大龄了。你要是二十三四，我肯定二话不说。”
我放下杯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来是给面子？”
“我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
“不介意。”
我站起来。
“那我也直说了，这杯咖啡我请你，你的面子我接了，但下次别这么跟人说话，不是每个人脾气都像我这么好。”
我拿了包就走。
走到门口，听到他在后面说了句：“脾气还挺大，难怪嫁不出去。”
我没回头。
上了出租车，手机响了。
老妈。
“怎么样？”
“不合适。”
“哪不合适了？人家一米八，有房有车——”
“他说来相亲是给面子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这种人确实不行。算了，我再给你找。”
“妈，你别找了。”
“不找怎么办？你一个人过一辈子？”
我没说话。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
收件箱里躺着三十七封邮件。
最上面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