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想通了，"我说，"你说得对，报警也拿不到一分钱。"
她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把手机和***塞进自己枕头底下。
我在心里倒数。
上辈子出事是凌晨两点左右。
现在十点刚过。
四个小时。
够了。
十一点，方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困死了，明天还要坐车，早点睡。"
她拉灭了灯。
林小溪很快也没了声音，呼吸变得均匀。
我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等了整整四十分钟。
确认她们都睡沉之后，我悄悄坐起来。
我没有去拿手机和***。
方蕊睡觉很轻，一动枕头她就会醒。
我要的不是手机。
我要出去。
上辈子忽略的一个细节，这辈子我想起来了。
周磊送我们回旅馆的时候，前台的木架子上挂着好几把钥匙。
其中有一把标签上写着"后院"。
那是这栋楼的第二个出口。
我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缓缓拧开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没有灯，但最尽头有一丝亮光，从那扇铁门的缝隙里透出来。
铁门外面挂着锁。
那不是出路。
我转身，轻手轻脚下楼。
楼梯每一级都会吱呀作响，我贴着墙根走，尽量踩在最靠边的位置。
二楼，一楼。
前台空无一人。
钥匙架上的钥匙还在。
我伸手去拿标着"后院"的那把。
指尖刚碰到金属，一个声音从柜台后面响起来。
"小姑娘，大半夜不睡觉，到处乱跑什么？"
周磊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让人后背发凉。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又看了一眼钥匙架。
"怎么？睡不着？"
我把手缩回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自然。
"太闷了，想下来透透气，走走。"
他放下茶杯，慢慢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走到我面前，离我不到一步的距离。
"外面黑，山路不安全。"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到我脖子，又移到我肩膀。
"乖乖回去睡觉，明天我带你们去好地方玩。"
我没动。
他又笑了笑，这次笑容更大。
"逗你呢！我就是看你白天吃得少，怕你饿，正准备给你们送点夜宵上去。"
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