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给大家看看？”
没有人说话。
连沈柔都不哭了，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盯着沈宁。
那些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唯独没有后悔。
“沈柔。”陆景琛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骗了我十年。”
“不是的景琛……”沈柔慌了，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怕……怕你们看不起我……”
“站”起来，去扮可怜博同情的是她自己。
“坐”下去，用残疾绑架所有人感情的也是她自己。
可当陆景琛看着沈柔的脸时，那些准备好的质问和愤怒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十年。
他已经习惯了保护“柔弱的柔柔”，习惯了在沈柔和沈宁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他的愧疚、他的温柔、他的承诺，十年来全都给了这个人。
要他承认自己十年都在犯蠢，比杀了他还难。
“这件事到此为止。”陆景琛沉声道，“柔柔，你跟我来书房。”
“景琛？”沈柔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原谅我了？”
陆景琛没有回答，转身朝书房走去。沈柔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了沈宁一眼——那一眼里有挑衅，有计划被打乱的不甘，还有一种十年相处中沈宁早已看腻的东西——
伪装的得意。
她以为陆景琛还在护着她。
沈宁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本来不想做那么绝的。
“等一下。”沈宁叫住陆景琛。
“妈妈去世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她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点击播放，“让我在看清你之前永远不要打开。”
录音里传出陆母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尖酸——
“……宁宁那个死丫头真以为自己是陆家少奶奶了？柔柔，你才是妈妈看中的儿媳。等我们拿到老爷子手里的股份，一脚把她踢出去，你就能名正言顺嫁给景琛了。”
“……妈你放心，景琛心里只有我。那个蠢货以为嫁给他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景琛娶她只是为了老爷子的遗嘱条款。等我们拿到……东西，有她好看的。”
那是沈柔的声音。
清清楚楚。
沈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景琛僵在原地。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只呆呆地看着沈柔，看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