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越兴奋。”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瘦高个走近沈砚庭。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从脚底一路攥上来，攥住我的喉咙。

我已经死了。

但我看到这个人，还是会害怕。

瘦高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弯着腰，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沈总，事情办妥了。”

沈砚庭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问今天的天气：“说。”

“那女的很能扛，头几天还嘴硬，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说什么没有推老**。”

瘦高个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像是在讲一个拙劣的笑话。

“后来就不行了。疼得满地打滚。最后一晚，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沈砚庭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看得出来。

但他没有转身。

“喊什么？”

“喊‘砚庭，不是我’。”

瘦高个模仿着我的语气。

他故意把声音捏得很细，尾音拖得很长，佯装痛苦。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沈砚庭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像是要盖住什么东西。

“干得漂亮。”

他转过身来，走到瘦高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是在夸奖一个完成业绩的下属。

“尾款财务那边已经给你结了。多出来的二十万，是我额外赏的。”

瘦高个千恩万谢，腰弯得更低了：“沈总大气，以后还有这种活儿，随时找我。”

他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庭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

他端着酒杯，很久没有动。

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楚表情。

他把手指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窗外是万家灯火。

他曾经在这扇窗前抱着我，指着远处某个方向。

他说，看到没有，那条路叫星湖路，以后咱们的家就在那条路上。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光。

现在那些光全部变成了恨。

恨我杀了他的母亲。

我飘在他身后，和他看着同一片夜景。

我忽然很想问他，沈砚庭，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会不会疼？

你会不会比我在监狱里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