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裙角拖地》

。我不敢赌，这种事，半分侥幸都赌不起。一旦出事，就是万劫不复。
第二反应是原地站住，不动不跑，等它自己走远，彻底消失在雾里。可我又怕它忽然停下，怕它忽然折返，怕它察觉到我的存在，回过头来——如果它有头的话。念头一出，心底寒意更浓，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我就这么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眼睁睁看着那截浅色裙角，在两米开外的雾里，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始终和我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故意吊着我，又像单纯顺路同行。
时间被浓雾拉得漫长难熬。每一秒都像一分钟那么久，每一次裙摆拖地的声响，都在放大心底的恐慌。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浑身都被雾水打透，贴身衣物冰凉刺骨，手脚渐渐发麻，快要失去知觉。
然后，一个更荒唐、更要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子里。
我想追上去。
我想走到它旁边，并排看一看，看清楚上方到底是不是真的空空荡荡，看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路。只要亲眼确认，不管多吓人，心里好歹能落地，不用这么悬着心，被未知的恐惧反复折磨。
我理智上拼命抗拒，疯狂提醒自己：别作死，别靠近，别好奇，远离邪物才能平安。可情绪压过了理智，未知的恐惧比直面诡异更让人难熬。悬着的心一直吊着，比看见恐怖的东西本身，还要煎熬百倍。
我咬牙，牙关咬得发酸，腮帮子都隐隐发疼。心里反复拉扯，一边是活命的本能，一边是压不住的猎奇与心慌。最后，我做了一个最不该做的决定。
我快步走上去。
一开始只是加快脚步，后来越走越快，变成小跑，脚下荒草绊脚，我也全然不顾。雾气扑在脸上，冰冷刺骨，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发闷。我盯着那截裙角，视线死死锁定，一路往前追赶，距离一点点拉近，一米，八十厘米，五十厘米，三十厘米。
很近了。近到我能看清裙摆边缘磨损的细微毛边，看清布料上被雾水浸出的深色水痕，看清每一次拖地时，草屑泥土被轻轻带起的细微动静。近到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泥土草木味，是一种陈旧、阴冷、像长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