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环境。折返点附近视野开阔，无遮挡、无死角，没有施工人员、没有流浪人员、没有可疑车辆、没有堆放任何袋装石灰、水泥、干粉之类的物料，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除了路灯和黑影，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前面路口风吹过来的零星浮灰吧。我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合理借口，压下心底那点慌乱。毕竟三年来夜夜独行，什么突发小状况都遇见过，没必要为一点莫名白灰自己吓自己。我不再刻意纠结，转身往小区方向慢跑返程，脚步刻意放轻，专门挑路面最干净的**跑，尽量避开路边花坛、路沿缝隙，生怕再沾上多余杂物。返程路上，街道依旧死寂，依旧无风无月，那缕淡淡的腥甜怪味，时不时又飘过来一下，若有若无，贴着鼻尖打转，找不着源头，散得也快。
后半程跑步，我忍不住频繁低头看鞋底。每看一次，心里就沉一分。那层白灰没有变少，也没有大面积变多，就安安静静贴在鞋底纹路里，牢牢扒着，不脱落、不扩散，像天生就长在了鞋上。脚下依旧没有踩到异物的颗粒感，路面依旧整洁如新，可这白灰，就这么凭空出现，甩都甩不掉。跑过十字路口时，我抬头看了一眼红绿灯，路口依旧无车无人，红灯亮着，整片街区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胸腔的声音，空旷得让人心里发虚。
回到小区北门，门禁自动感应开门，我刷卡进门，穿过小区内部步道，一路快步走到单元楼下。抬手看手环，刚好十公里整，配速稳定，运动量达标，和往常每一次夜跑收尾别无二致。唯独多了鞋底那片擦不掉的冷白灰。单元楼门厅灯光亮得发白，光线通透无阴影，我站在灯下，再次抬起两只鞋子仔细检查。不看还好，一看后背莫名窜起一层细汗。两只鞋底全都沾了这种细密白灰，分布均匀，嵌满每一道防滑纹路，不是局部蹭到的污渍，像是整只鞋底完整按压过干粉堆，厚厚实实贴了一层。可我全程双脚落地，都在干净路面，压根没碰过任何干粉区域。
我心里隐隐发毛，下意识用力在门厅防滑垫上反复来回蹭鞋底，蹭得橡胶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力道大得脚掌都发麻。可不管怎么蹭、怎么磨，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