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候，我看见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一盏，然后又暗了。我家在6楼，603，房门紧闭。我掏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钥匙和钱包都不在身上。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去找物业的时候，门开了。
门内站着我的邻居，刘姐。她穿着碎花睡衣，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热心的笑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小沈，你回来了？我听见楼梯间有脚步声，猜就是你。”她笑着把饺子递过来，“吃了吗？刚包的，猪肉白菜的，趁热吃。”
我下意识接过碗，低头看向地面——灯光照在她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但那个影子，没有脚。
影子延伸出去，在脚踝的位置突然断开，像是被人剪了一截。我看得很清楚，因为客厅的灯很亮，影子应该很清晰才对。
“小沈？”刘姐的声音让我回过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刘姐，今天几号了？”
“6月15号啊，怎么了？”
“我……睡了几天？”
“几天？”她歪了歪头，笑容不变，“你昨天不是还在上班吗？跟我说晚上加班不回来吃饭，怎么今天就问这个？”
昨天？手机显示我死了三天，她却说昨天见过我。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但我不敢眨眼。眼泪已经不流了，取而代之的是干燥和灼烧感，像有人在往我眼球上撒沙子。
“你眼睛怎么了？”刘姐凑近看我，“红得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我后退一步，把碗递回去，“谢谢刘姐，我先进去了。”
“诶，别客气，你拿着吃。”她没接碗，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你上次放我家的备用钥匙，你忘了吗？让我帮你收着的。”
我愣住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给过她备用钥匙。
“你呀，年纪轻轻记性这么差。”她笑着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快进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接过钥匙，打开门，进屋，反锁。刘姐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但我总觉得她能透过门板看见我。
我站在玄关，看着手里的碗和钥匙。饺子还在冒热气，香气扑鼻。我很久没吃东西了，胃里空空如也，但我不敢吃。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