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啪！
一份《放弃****保证书》重重拍在我面前。
嫂子趾高气昂地指着我的鼻子：“这套学区房本来就是为了我儿子上学买的，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一家人，就把产权直接过户给耀祖！还有，以后少管他学习，我儿子是天才，需要的是快乐教育，不是你那种填鸭式的**！”
旁边，我那刚小学毕业的侄子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
看着那杯前世在升学宴上毒死我的“断肠水”，我笑了。
“行啊。”我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地签下名字，“从今天起，我不干涉你们的天才之路。”
嫂子愣住了，她准备了一肚子撒泼的话还没出口，我却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
“希望你们，千万别后悔。”
01
嫂子的嘴还半张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签完字的笔被我搁在茶几上，笔帽没盖，墨水正往白色桌布上洇出一小团乌青。
她显然没准备好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一肚子排练好的苦情戏——“你一个姑姑吃侄子住侄子的，这房子你好意思占？”——全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
我没看她。
我在看李耀祖。
十二岁的男孩端着那杯水，站在玄关鞋柜旁边，神色很平静。
太平静了。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他也是这副表情。升学宴上，他亲手倒的那杯水，温度刚好，笑容刚好，毒性也刚好——慢性的，发作要三天，等我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多器官衰竭。
医生说：罕见的生物碱中毒。
我至死都不知道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是从哪里搞到那种东西的。
这辈子他才十二岁，手法还糙得很。
“姑姑，喝口水再走？”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我伸手接过来。
嫂子在旁边催：“赶紧喝了滚蛋——”
我手一歪。
杯子砸在茶几角上，碎成三瓣。
水泼了一半在地上，另一半溅进旁边那盆嫂子最宝贝的绿萝里。
所有人都看着那盆绿萝。
水渗进土里的速度很快，快过任何人的反应。
三秒钟之后，靠近水渍的那片叶子边缘开始发黑。
不是枯萎的那种黄，是烧焦的那种黑，从叶脉往外蔓延，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酸味。
客厅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