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帅一辈子最看重名声，夫人这回怕是要吃大亏。”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脏孩子，也配踏进顾家大门？”
是啊。
顾大帅顾斩岳，手握八万顾家军，威震北疆三十年，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顾家的清白名声。
那天，他站在正堂中央，看着我娘牵着我走进来。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等着他发话。
他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我。
然后红了眼眶。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瘦成皮包骨了？”
那天，戎马半生的顾大帅，放下了手中批了一半的军报，亲自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一桌子菜，全是软烂好嚼的。
他坐在对面看我吃，我每扒拉一口饭，他就笑一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斩岳的儿子。”
“谁敢欺负你，我去摘他脑袋。”
就这样，我成了顾家二少爷。
吃穿用度，跟嫡出的妹妹一模一样。
妹妹从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处处护着我。
每次有世家子弟笑我是来路不明的野种，妹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挡在我身前。
“他不是野种！他是我哥哥！”
为了我，她跟人打过架，撕过脸，挨过父亲的罚。
可她从来不认错。
“规矩哪有哥哥重要？”
父亲听了，摇头笑了笑。
“傻丫头，护你哥哥是我们做爹**事，用不着你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说到做到。
第二天，那些嘲笑过我的世家子弟，全部从京城消失了。
妹妹拉着我的手，满脸骄傲：“哥哥，咱爹可厉害了。他守着北疆三十年，蛮族不敢南下一步。”
“他是大燕的英雄。”
是啊。
父亲打了半辈子仗，没丢过一寸疆土，没让敌人踏过长河，没让百姓流过一滴血。
****敬他。
百姓爱戴他。
连敌国提到他的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可这样的人，没有死在沙场上。
他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身中一百零八刀。
每一刀都扎在要害上。
那双握了三十年长枪的手，被生生斩断，丢在院子角落的泥水里，像两截烂木头。
我把父亲的手捡回来。
拼回他的臂膀上。
用衣袖仔细擦干净他脸上的血。
他的眼睛没有闭。
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
那里，吊着妹妹。
妹妹是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