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怕，"我说。这是实话。能看出他在筹划大事的人，根本不会害怕他。"只是想看看，将军家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粗鲁的地方。"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来接我以后的第一次表情变化。他的嘴角动作很小，但足够让我看清楚——这不是一个真正粗鲁的人。
"没有，"他说，"都很粗。"
这个回答莫名其妙，但我没有追问。我的目光落在条案上的其中一张地图——那是太极城周边的防御图。标注得相当详细，而且有新的修改痕迹。新的修改是用不同颜色的笔写的，看起来是最近两三天内才加上去的。我用余光看着他，试探地说，"将军在筹备防御？"
"嗯。"
"针对谁？"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某个位置停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继续看他的地图。用指尖在某个位置敲了一下，敲到第七下的时候停住。一种很有节律感的停顿。"针对你的好奇心。"
这是一个相当无赖的回答。但这样的无赖，我反而觉得有点真实。比那些花言巧语的甜言蜜语，我更相信这种直接的、甚至有点冷漠的态度。我笑了一下，"将军不想说的话，我也不问。"
"好。"字更少了。
他就这样转身继续看他的地图，仿佛我已经消失了一样。但我看到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停留的时间比实际需要的要长。他在想什么，这一刻。在想我的父亲说的话，还是在想为什么这个女人进来以后，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婚宴在侯爵府办的。这是嫡母的坚持——她要让京城的所有贵妇都看到，自己的嫡女嫁给了**的公子，而庶女嫁给了一个南境的粗汉。这样对比的话，显得嫡女多有眼光，多有福气。嫡母每次讲这句话的时候，都是挺着下巴的，甚至在镜子前面对着自己的脸练习过这个表情。
我被送进了婚房，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床上，等林墨寒来。这件衣服重得要死，光是袖口就能压弯我的胳膊。春儿在我身边转圈子，一会儿看看我的妆容，一会儿拽一下我的袖口，最后坐不住了，跑到窗边往下看。
"小姐，"她压低声音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楼下闹得要死。嫡姐一直拎着温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