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去地下室躺会儿。东西我让保洁阿姨帮你收拾。”
“你放心，这几天地下室的房租，我替你交。”
2 地下室的绝望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我靠在没有窗户的墙壁上，冷汗湿透了我的外卖制服。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协和医院主治医生的未接来电。
我按下了回拨键。
“林先生，您的手术费还没有缴纳。您的病情恶化速度比预估的要快，下周的排期如果再不确认，我没有办法保证之后还能排上。”
医生的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焦急。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想办法。”
我挂断电话，闭上了眼睛。
十年前，我为了证明自己能独立生存，跟家里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父亲签了协议。
十年内不动用家族一分钱、一份资源，只要我能活下来，他就同意我自由选择人生。
这十年，我一边送外卖维持人设，一边用化名做投资，靠自己赚到了将近八百万。
听上去不少。
但三年前，光是赵刚在协和的特效药和特需病房，就已经吃掉了七百多万。
剩下的三十万，是我账户里最后的钱，也是我活命的钱。
如今十年期限只剩最后三天。
我本想用这三十万把手术做了，平平静静地熬过最后几天，然后光明正大地回到林家。
却没想到被赵瑶釜底抽薪。
而刚才那通打给张叔的电话，
我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我提前动用了家族的人和权力。在协议到期之前。
等于我亲手撕毁了坚持了九年三百六十二天的承诺。
十年考核，功亏一篑。
但我不后悔。
我宁可输掉跟父亲的赌局，也不会让那群人踩在我的命上笑。
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地下室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瑶的母亲刘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礼盒。
那是市面上最贵的野生燕窝。
“林川，你死在里面了吗。还不赶紧出来帮我拿东西。”
刘兰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慢慢走出房间。
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刘兰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你这浑身什么味儿啊，真是穷酸气熏天。”
“阿伟明天就办酒席了，我买了两盒燕窝给他补补身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