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协议推到面前时，容砚正低头回消息——瑞士卢浮宫的终身职位还在等她。
沈砚庭说条件很合理，让她赶紧签字，他的白月光秦漫下个月要搬进来。
容砚笑了。
她指着秦漫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项链："全球只有三条，一条在法国****手上，一条在佳士得****手上，第三条——在我妈手上。"
她打开手机，放出一段录音——秦漫的声音清晰刺耳："等我跟沈砚庭结了婚，他的资源全是我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忘了自我介绍，"容砚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我叫容砚，国际艺术品修复师协会最年轻的终身院士。你办公室里那幅《秋水长天》不是秦漫画的，你送她的那条项链是我**遗物——这三年，你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全是我亲手塑造的。"
沈砚庭瞳孔碎裂。
他追了三年的"白月光"，从头到尾都是冒名顶替。 他恨了三年的妻子，才是他真正爱过的人。
后来，沈砚庭在旧房子里发现她画了四十七次的结婚照，眉眼处永远空白——因为一个从来不看别人的人，没有眼睛。
他追到瑞士，她戴着别人的戒指。 他跪在雪地里，她说："碎掉是事实，难过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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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被推到她面前的时候，容砚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顾明远发来的：“瑞士那边又发邀请了，这次是卢浮宫东方部的终身职位，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她打字回复：“再等等，我还有件事没办完。”
“条件很合理。”
沈砚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冷得像刀锋擦过冰面。他靠在椅背上，西装笔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处理一笔无关紧要的小生意。
“签了吧。秦漫下个月搬进来，我不想拖。”
容砚抬起头，视线从他身上掠过，落在他身旁那个女人脸上。
秦漫坐在沈砚庭右手边，米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得像瓷娃娃。她微微垂眼，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手指轻轻搭在沈砚庭的手背上。
胜利的笑。
嚣张的、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的笑。
“容小姐，”秦漫开口，声音软得像泡了蜜，“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可能比较突然。但你也知道，砚庭他和我……其实大学就该在一起的。这三年，算是你偷来的。”
容砚没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秦小姐，”她放下杯子，“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梵克雅宝的限量款吧？”
秦漫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你倒是识货。这是砚庭送我的——”
“不对。”
容砚打断她，语气像在纠正一个常识性错误。
“那是二零零八年梵克雅宝和卢浮宫联名出的修复师纪念款，全球只有三条。一条在法国****手上，一条在佳士得****手上，第三条——”
她顿了顿。
“在我妈手上。”
秦漫的脸色变了一瞬。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容砚又端起咖啡，“那条项链内扣的背面刻着一行法文，翻译过来是‘致不朽的修复’。你要不要摘下来看看？”
秦漫的手僵住了。
她当然不会摘。因为她压根不知道那行字是不是真的——但容砚敢说出来，就一定是真的。
“你……”秦漫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到底是谁？”
容砚没理她。
她转向沈砚庭，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砚庭，**没告诉你吗？”
沈砚庭眉头微皱：“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你们沈氏艺术品板块起步的时候，那批核心资源是谁给你们牵的线。”
沈砚庭的眼神变了。
“是你父亲求我妈帮的忙。”容砚说完，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那时候你还在大学里追你的白月光，拿着**给的生活费给她买梵克雅宝。”
秦漫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容砚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靠进椅子里，“秦漫，你这些年打着‘独立艺术家’的名号在圈子里混，混出什么名堂了？你自己画过一幅画吗？”
秦漫猛地站起来：“我的作品需要向你证明吗？！”
“作品？”容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