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好，”我说，“我能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吗？我手机没信号。”
他头都没抬：“打不了，座机坏了。”
“那你有看到我手机上的这行字吗？”我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他瞄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没看到。你快点买完就走。”
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他看不到，跟赵昀一样，只有我能看到这行字。
我买了瓶水，走出便利店，站在路灯下面翻通讯录。林雪的名字还在，头像依然是她那张**的彩色照片。我盯着她的名字，想起刚才电话里她说的那句话——“你应该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三年前，不，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确实出过一次车祸，但那是在四年前了，在ICU躺了三天，后来恢复健康了。那段时间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我很肯定我从来没有“死”过——医生说了，只是颅内出血加骨折，没有生命危险。我没有心跳停止过，没有濒死体验，没有任何“死亡确认”的医学记录。
但林雪说**给她打了电话，说****没认全。
她说的三年前，就是四年前那场车祸。
错了，时间对不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车祸是在四年前，但我跟林雪分手是在三年前。她说的“三年前”死，是她和我分手的那个时间点。
这意味着什么？是她记错了时间，还是说——我其实真的在那个时候“死”过一次？
我越想越乱，头隐隐作痛。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林雪住的那个小区。
车上没开收音机，司机一句话不说，我看了一眼他的后视镜，发现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嘴皮子在动，像是在默念什么。我凑近了一点，想听清楚他说什么，突然他转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
“先生，到了。十五块。”
我递了二十，没等找零就下了车。小区门口亮着灯，门卫在打瞌睡。我直接刷卡进去——对，我还有这里的门禁卡，分手以后一直没还。
林雪住在六栋十楼。我按了电梯，站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往上跳。到了十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亮起来，我走到1002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了十几秒，没人开门。我按了第二次。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脸。是林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蒙像是在做梦。她看到我的一瞬间，有一丝惊喜闪过，紧接着瞳孔急剧收缩，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怎么……”她声音都变了，“你怎么来的？”
“我打车来的。”我说，“我能进去说吗？”
她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猛地拉开门，一把把我拽进屋里，顺手把门反锁了。她的动作很快，像在躲什么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拉到了客厅。
客厅里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墙上贴满了照片和纸条，用红绳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像一个巨大的思维导图。照片上全是同一个人——我。
有我的毕业照，有我公司的照片，有我在咖啡馆的**，有我在医院ICU窗外的远景，有我从某个大楼里走出来的监控截图。有的照片已经泛黄了，有的还是崭新的。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日期和地点，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二日。
“林雪……这是你的？”我指着墙，声音有点发抖。
她站在我身后，声音很低：“是我在搜集的所有关于你的资料。”
“为什么？”
“因为我忘不掉你。”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但瞳孔依然像针尖一样细小，“我忘不掉你，是因为我总觉得你不该存在。”
我转过身看她，她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的痛苦。
“你三年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突然问。
我愣住了。三年前？我回忆了半天，说不上来。分手那天吵了一架，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她说我不够关心她，我说她太黏人，然后就分了。
“你说‘如果我死了就好了，你就不用这么累了’。”林雪说，“然后你走了，三天后**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出车祸死了。”
“那是四年前的事。”我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