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恨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我。”
“但至少，你应该恨对原因。”
他忽然切换了一种更正式的语调：
“昨天晚上的电话让我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契机，而你自己把它送到了我面前。”
“所以我现在问你，许念念，你需不需要我？”
许念念被这句话搞得有点懵。
她需要他什么？
她需要他解释当年的事，但他已经解释了。
她需要道歉吗？
他做错了什么？
他也是被设计的。
不对。
他问的不是“你原不原谅我”，他问的是“你需不需要我”。
许念念想起了自己昨晚为什么会打那个电话。
想起那一百二十万，想起这些年所有她一个人扛着的时刻。
她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许建国。
许念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被拽回了现实。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相隔十年的坦白局，但现实不会因此而暂停。
弟弟的赌债、家里的索取、那些永远填不完的窟窿，依然在那里等着她。
她按掉了电话。
“你先送我回公司吧。”
她低声开口：
“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江一帆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把车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子停在晴天商务写字楼楼下的时候，许念念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她推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江一帆一眼。
“你说的那些，我会去核实。”
江一帆微微点头，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递给她。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他平静道：
“二十四小时都能找到我。”
许念念接过名片，看到上面手写的数字旁边还有一行字：
“不会再让你等。”
她感觉心尖上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迅速把名片收进包里，转身走进了写字楼，没有回头。
但走进电梯之后，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了嘴角。
晴天商务的办公室不大，但胜在通透。
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半个***的天际线，是许念念当初咬牙签下这个租金时给自己的底气。
她值得好东西。
助理周妍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许念念立马小跑过来，表情有些微妙。
“念念姐，你家里人来了。”
许念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哪个？”
“都来了。”
“**，你后妈，还有......”
周妍压低了声音。
“你那个弟弟。”
许念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目光恢复了平日的锐利。
“人在哪？”
“我安排在会客室了。”
“没敢让他们进你办公室。”
许念念点了点头，把包递给周妍，踩着高跟鞋朝会客室走去。
她推开门的瞬间，三张脸同时转向她，带着不同程度的算计。
许建国最先开口：
“念念，你可算来了。”
“爸爸的电话怎么不接呢？”
“你弟弟的事......”
“一百二十万。”
许念念打断他，坐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翘起腿，姿态冷淡。
“他欠的什么钱？”
“跟谁赌的？”
“输在哪个场子里？”
许建国被她问得一愣。
旁边的后妈李艳立刻接过话头，脸一垮，话里像掺了醋又夹了枪：
“念念啊，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人家放话了，下周不还钱就要卸你弟弟的手。”
“你跟那些大老板做生意，一百多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个小数目吗？”
“小数目？”
许念念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李姨，你每个月在美容院消费多少？”
“家里的车贷房贷谁在还？”
“我弟去年撞的那辆宝马是谁赔的？”
李艳的脸色变了。
弟弟许鹏飞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许念念就骂：
“你什么意思啊？”
“你开公司赚那么多钱，帮家里一点怎么了？”
“要不是爸当年供你上学，你能有今天？”
“爸供我上学？”
许念念看着许建国，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而正是这绝对的平静本身，成了最**的宣判。
“爸，你跟李姨说清楚，我大学的学费是哪里来的。”
许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许念念的学费是全奖，生活费是自己打了四份工挣的。
他当时说“家里困难，你多体谅”，然后把卖老房子的钱拿去给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