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廊声控灯早灭了。
李婉茹站在半暗的过道里，一手拎着中号旅行箱，一手挎着棕色单肩包。
淡杏色薄款针织开衫敞着，
里头白T恤领口微开，
一截锁骨线干净利落。
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裹住两条腿，
面料服帖，收腰的位置刚好卡在最细的那一圈上，
把腰身掐得清清楚楚。
开衫没系扣，胸前的弧度把白T恤撑出饱满的轮廓，
随呼吸微微起伏，目测C往上走。
脚下一双米白帆布鞋，干净得没一点灰。
三十六岁，这个身段比大多数二十出头的姑娘还有得看。
不是刻意打扮的那种好看，是骨架比例天生就对，
加上常年保持得当，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收的地方收得利索。
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就那么随便一站，
整个人的轮廓都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张扬，但挪不开眼。
皮肤白，瓜子脸轮廓精致柔和，唇色淡淡的，涂了层薄薄的润唇膏。
“叩叩叩——”
敲了三下，门从里面拉开。
旧台灯的光从门缝漏出来，正打在李婉茹脸上。
李婉茹抬头，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整个人顿住了。
她记忆里的租客是一个195斤的胖小伙子，
圆脸圆肚，穿着撑满的T恤，说话喜欢低着头，眼神有些自卑，但看着挺老实。
现在门口站着的——
肩膀撑得开，腰往里收，锁骨两道横线清清楚楚支在领口下面，
手臂上有漂亮的肌肉线条。脸上的肉全没了，下巴削出一条利落的线，
五官也不对——不是胖瘦的问题，是整张脸的结构精致了一个档次。
陈冲刚才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个凉水澡，
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短袖，头发还带着点湿。
那件被黑色汗液泡透的旧T恤已经团成一团塞进了垃圾桶底层，
上面压了两个泡面桶。
李婉茹往后退了半步，眨了两下眼，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
“你……你是陈冲？”
视线在他脸上和身上来回扫，最后目光落在他下颌线上，下意识抬手想碰，伸到一半又停住。
“真的是你？你……是不是去抽脂整容了？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陈冲拉开门，
肩膀往门框上一靠：“李姐？这么晚了过来？”
“小舅妈”三个字到嘴边咽了回去——都分手了，再这么叫不合适。
“健身。”
陈冲语气随意，
“大半年跑步撸铁，饮食控制，前后瘦了五十斤，体脂率降到百分之十二。脸上的肉一掉，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李婉茹上下打量他，脸上的惊讶还没完全消化。
“那……我进来看看房子？我刚从外面回来，顺路过来看一眼。”她晃了晃手里的旅行箱，“行李还没来得及放回家。”
“请进。”
陈冲侧身让她进门。
灯光打在李婉茹的脸上，
陈冲这才看清她眼底下方挂着一层淡淡的青灰。
不浓，但遮不住。熬夜多了，或者哭多了，才会留下那种颜色。
三十六岁的女人，说二十七八都有人信。可那双眼睛藏不住事。
旅行箱碾过门槛时卡了一下。
李婉茹弯腰去提拉杆，陈冲同时伸手去够。
两个人的指尖撞在一起。
她的手凉，骨节细，两根手指在拉杆上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我来。”
陈冲顺手接过拉杆，单手把箱子提进屋。
李婉茹低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耳根浮起一圈极淡的粉，不动声色地把鬓角碎发挽到耳后。
就在这时——
他肩头那团半透明的小毛球炸了毛，琥珀色的大圆眼睛瞪得溜圆，原地蹦了两下：
“啾！触发指尖不经意触碰，返现1万！该角色仅限一次哦！”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冲没掏手机，也没动。
但他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骨。
一万块。
三分钟前他的***余额是341块2毛7。三分钟后变成了10341块2毛7。
这笔钱够他还掉微粒贷本月最低还款，
够他吃两个月不用泡面的饭。
**在四亚弯着腰捡一个月废纸壳和饮料瓶，才攒两千块。
他用两根手指碰了一下别人的手——一万。
到账了。
***到账了。
陈冲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用力压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李婉茹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她正环顾客厅，检查房子的状态。
就在这时，陈冲的左眼猛地一热，瞳孔深处窜过一道暖流，整个视野一晃。
小夕激动得两片薄翼扑棱直扇，压低了奶声奶气的嗓子：
“啾！宿主首次亲密接触返现成功！系统已锁定首个主线任务目标——李婉茹！作为目标锁定奖励，提前发放异能夕痕之眼初级觉醒！后续完成主线任务后，夕痕之眼将解锁完整功能哦！”
陈冲还没来得及反应，
视野里李婉茹的头顶凭空浮出一组淡青色的光框，一行一行往外跳：
6.青色——独立知性女
专属暗码：1.45
本性：外表温婉坚强，实则内心极度孤独缺爱
核心弱点：丧夫丧子之痛始终无法释怀，极度渴望安稳的依靠与陪伴
外貌评分：90
好感度：15
忠诚度：0
陈冲的目光钉在“1.45”上。
“这是什么意思1.45?”
小夕凑到他耳边，
压着嗓子：“宿主，前面那个数字代表她这辈子亲密接触过的男性数量，后面那个是总共的次数。”
一个男人。四十五次。
结婚十来年，四十五次，平均一年不到五次。
陈冲看了眼李婉茹。
她正背对着他，弯腰检查阳台的纱窗。
开衫随动作滑到肩侧，露出白T恤紧贴的后背线条，腰窝浅浅两个凹陷。
这种身材，这种长相，这种年纪。
四十五次。
干净。
陈冲在心里标了两个字，没再多想。系统把她的底翻给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小夕又蹭了蹭他耳垂，
小声补充：“宿主，夕痕之眼初级还有几个能力——色彩标签一眼判定心性、本性和弱点直读、好感度忠诚度实时显示，
还有一个夕痕标记功能，
可以标记一个目标，七十二小时内随时查看实时位置！后续收服更多**，夕痕之眼还能继续升级哦！”
陈冲微微点了下头，没出声。
所有信息全部默默记下，面上一丝破绽都没露。
李婉茹转过身，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房子保持得挺好。”
顿了顿，她看着他，语气随意：“对了，慧慧呢？她暑假不在这住了？”
来了。
陈冲料到她会问。他表情没变，语气也平：“回家了，前几天走的。”
“哦……”李婉茹没多问，但眼神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陈冲没解释，主动把话题岔开：“李姐，你这次出去两个多月？”
“嗯，散散心。”
“散散心”三个字出口时，她的声调往下掉了一截。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单肩包的背带。
陈冲没追问。
半年前那场高速车祸，王慧跟他提过几次，语气漫不经心，完全不当回事。但面前这个女人眼底压着的东西，比青灰色的眼圈重得多。
沉默了两三秒。
陈冲开口，
语气带了一点为难：“李姐，房租的事……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
兜里刚进了一万块，但他没打算现在掏。
一来，系统凭空打进来的钱到底能不能正常花，
他还没底，得先找个机会试个水。
二来，要是现在眼都不眨把钱掏出来，
和前几天穷得揭不开锅的处境反差太大，容易惹人起疑。
李婉茹看了他一眼。
陈冲注意到，他头顶上方那块光框里的数字动了——
好感度：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