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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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老师"，儿童学习行为研究方面的专家，沐光教育创始人。
没有照片。没有真实姓名。
个人简介只有一句话："八年教育一线经验，专注儿童注意力与学习模式研究。"
八年。
苏晚晴如果活着，离开我刚好六年。
加上之前做幼教的两年，正好是八年。
我盯着屏幕，一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不可能。
怎么会那么巧？
我锁了手机，往校门口走。
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赵琳。
"开完了？张老师怎么说？"
"没什么。"我随口答了一句。
她的目光扫过我手里攥着的彩页。
"沐光教育？"她笑了，"你也看这个？"
"张老师推荐的。"
"这个品牌确实做得不错。"赵琳挽了一下头发，"不过我觉得吧，小安的问题，家教比机构管用。一对一才有效果。"
她看着我，笑得很温柔。
"我教得挺好的，不是吗？"
"是挺好的。"我点头。
她高兴地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下。
但那个念头，在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第七章
又过了一周，赵琳在我家已经来得特别顺了。
她有了自己的杯子，放在客厅柜子上，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兔子。
她和我妈处得跟亲母女一样，俩人经常在厨房里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
小安对她也不排斥了，虽然算不上亲热，但至少不躲了。
一切都在往我妈期待的方向走。
除了一件事。
周三晚上，赵琳走了之后，小安突然跑来找我。
"爸。"
"怎么了？"
"赵老师为什么总来我们家？"
"给你补课啊。"
"补完课她不走，跟奶奶聊天，聊到很晚。"
我看着他。
"你不喜欢她来？"
小安想了想，没直接回答。
"爸，我妈是不是死了？"
这话问得太突然，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谁跟你说的？"
"奶奶跟赵老师说的。她说我妈出车祸死了，所以你一直没再找。"小安低着头，手指头在被子上画圈圈，"赵老师说，她可以当我新妈妈。"
我胸口一紧。
"她什么时候说的？"
"上周四。你加班没回来，奶奶去买菜了。就赵老师一个人在，她跟我说的。"
"她说，**爸很辛苦，***也老了。如果有一个新妈妈，家里就不一样了。"
"她还问我，愿不愿意叫**妈。"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安抬起头看我。
"爸，我不想叫**妈。"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想。"他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连我亲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小安睡了之后，我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我已经戒了三年的烟。
手机亮了，是方浩发来的消息。
"工地上的事处理完了，你那个项目下周开标，材料我放你桌上了。"
我回了个"好"。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苏晚晴的号码。
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两声之后，接通了。
"陆城。"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这次没有拒绝的意思。
"我要见你。"
"没必要。"
"苏晚晴，小安问我，**是不是死了。"
对面没声音了。
"他八岁了，从小到大没见过自己妈一面。他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跟他有血缘关系。"
"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不能不认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你想怎样？"
"见一面。就一面。你看看他，也让他看看你。"
"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又要挂。
"周六，滨江路那家星城咖啡。下午两点。"
她说完，停了一下。
"你一个人来。不要带孩子。"
挂了。
我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发慌。
她答应见面了。
六年了。
苏晚晴答应见我了。
第八章
周六下午一点半，我就到了星城咖啡。
选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杯美式，放在面前没喝。
我换了三次坐姿，看了二十次手机。
一点五十五分，门口进来一个人。
黑色的薄呢大衣，头发挽在脑后，走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