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刻只剩下一种表情。
像是把所有的铠甲都卸了，所有的城墙都推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遮掩。
**裸地，狼狈不堪地，站在我面前。
"我喜欢你。"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下去。
"从七年前，第一次见你开始。"
"一直喜欢。"
"从来没有变过。"
我的鼻子一酸。
可我不能哭。
现在还不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六年！整整六年，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因为你……你不喜欢我。"
"你喜欢方明远。"
"我……"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谁告诉你我喜欢方明远？"
"你亲手给他画的扇子。"
他的声音发紧。
"你去十里亭接他，回来说桂花香。"
"他送你玉佩，你戴在腰上。"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说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够了。"
我打断他。
"谢珩，你听好了。"
"方明远是我表哥。"
他整个人定住了。
"什么……"
"我母后的娘家侄子，我舅舅的儿子。"
"从我有记忆起，他就住在宫里陪我读书。"
"他管我叫妹妹，我管他叫哥哥。"
"我给他画扇子，是因为他帮我抄了一整本**，我还他人情。"
"我去十里亭接他，是皇兄让我去的，因为他替皇兄办差回京，需要皇家出面迎接。"
"我说桂花香，是因为他给我带了两斤桂花茶，我在马车上喝了一路！"
"和桂花开不开有什么关系？"
"至于那枚玉佩……"
我一把将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拍在他胸口。
"我就是故意戴给你看的！"
"我就是想看看，到底要逼到什么份上，你才肯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
谢珩的脸白了。
彻底地白了。
他低头看着被我拍在胸口的那枚玉佩，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月光打在他脸上。
我看到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上疯长。
他抬起头，看着我。
"表哥？"
"你和方明远……是表兄妹？"
"你以为呢？"
"我以为……"
他的声音断了。
然后，这个率领三十万大军、威震四方的镇国大将军。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