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这是张亚莉这几天做的事。”
我打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张亚莉说的每一句话、接触的每一个人、联系的公司名单，甚至还有录音和截屏。
我震惊地看着程实：“你怎么弄到的？”
“我比较细心，”他平静地说，“而且，我不太信任她。”
“为什么？”
程实沉默了一下，说：“她说您坏话的时候，语气不对。不像是随口抱怨，更像是……蓄意破坏。”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观察力太强了。张亚莉的那些小动作，我如果不是重生有预知，根本不可能发现。程实一个“普通人”，凭直觉就看出来了？
“做得很好，”我收起文件，“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知道。”
接下来的一周，我按兵不动，任由张亚莉表演。
她拉来的那五个客户，我让程实去核实了一下。结果发现，其中三个是假客户，根本不存在；另外两个虽然存在，但根本没有合作意向，是张亚莉花钱请人冒充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程实问。
“为了显得自己有功劳，”我冷笑，“然后以此为**，要更高的职位和股份。”
“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我说，“看她还有什么招。”
果然，张亚莉见我没有给她升职的迹象，开始急了。
这天，她约了唐诚来公司。
“馨馨，唐诚学长路过我们公司，我请他上来坐坐！”张亚莉热情地把唐诚带进来。
唐诚今天穿得格外讲究，深蓝色西装，浅粉色领带，手腕上那块假劳力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小姐，好久不见，”唐诚伸出手，“听说你公司注册了，恭喜恭喜。”
“谢谢，”我和他握手，一触即分，“唐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顺便看看，”唐诚环顾我的办公室，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嘴上却说，“苏小姐真是能干，这么小的空间也能做出大事业。”
“创业初期，将就一下。”
唐诚在我对面坐下，开始闲聊。他的话术和前世一模一样——先聊行业趋势，显示自己的“专业”；然后聊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显示自己的“价值”；最后暗示可以“投资”和“合作”，显示自己的“诚意”。
如果是前世的苏馨，早就被他的“诚意”打动了。
但现在的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恶心。
“苏小姐，我最近认识几个投资人，对互联网金融很感兴趣，”唐诚说，“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说不定能拿个几百万的投资。”
“谢谢唐先生，不过暂时不需要，”我笑着说，“我想先靠自己把产品做出来，等有了数据再融资，估值会更高。”
唐诚一愣。前世我说的是“真的吗？太感谢了！”，然后欢天喜地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我的拒绝让他措手不及。
“可是……创业初期最缺钱，”他急忙说，“没有资金，你怎么做产品？”
“我有五百万，够用一阵子了，”我说，“而且我打算精益创业，用最小可行产品去验证市场，花不了太多钱。”
唐诚和张亚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
五百万是我的钱，不是他们的。如果我不需要投资，他们就没办法渗透进公司。
“馨馨，”张亚莉插嘴，“你这就不对了。唐诚学长是一片好心，你这么拒绝，多伤人啊！”
“我不是拒绝，是暂时不需要，”我看向唐诚，“等真需要融资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找唐先生。到时候唐先生可别嫌我烦。”
这话说得漂亮，既没有撕破脸，又把球踢了回去。
唐诚只好笑着点头：“那是当然，苏小姐随时找我。”
两人走后，程实从隔壁房间走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听。
“苏总，”他说，“这两个人不对劲。”
“我知道。”
“您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程实，忽然问：“程实，如果有人想害你，你会怎么做？”
程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先弄清楚他的目的，然后找到他的弱点，最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反击，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回答，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说出来的。
“你说得对，”我点头，“那我们就等着，看他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