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位大姐不讲道理------------------------------------------，林昊把那个脚步声的主人确认了。，是推断——LGD在这一带的夜间巡逻编制，结合昨晚停留时间只有两秒这个细节，能派单人跟踪确认住所的，在这个时间线的龙门守卫局里，级别不会低。。。，等天光进窗再说。，醒来第一件事是翻身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表情经历了"这不是宿舍"到"对我在泰拉"的完整过渡，然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找水洗脸。。，郭磊这方面比他强。---，比他预想的早。，面前各有一碗说不清是什么料的热汤，郭磊正在研究汤里那块不明来源的肉，客栈的门从外面推开了。，LGD制服，正式的，不是便衣。，便装，但腰背那根线是**训练出来的，藏不掉。。，速度慢了半拍。
那两个制服LGD走到他们桌边，说了一句话，意思是：跟我们走一趟。
郭磊抬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块还没吃完的肉，用一种非常诚实的语气说：
"能不能吃完再走。"
两个LGD面面相觑。
然后那个便装的人从后面走上来，在他们桌对面坐下了。
不高，比郭磊矮了将近一个头，但坐下来的一瞬间整张桌子的气场中心就转移了，像是某种不需要解释的重量。
圆脸，眼睛弯着，那种弯法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长期使用的表情习惯。头发盘着，几缕碎发垂下来，便装是龙门本地的样式，但遮不住手腕和颈侧那几道旧疤。
她把手肘放在桌上，看了三个人一眼，然后对郭磊说：
"吃完再走，可以。"
郭磊立刻低头继续吃。
林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方可的汤碗慢慢放下来了，她看着这个便装女人，表情有细微的变化，是那种在脑子里快速翻档案的人才会有的短暂失焦。
（星熊。）
（LGD的盾，感染者，龙门名片级别的干员，据说从来不用说重话，因为她站在那里本身就已经是重话。）
（但是她今天来的方式不是抓人的方式。）
星熊等郭磊吃完，把碗推开，然后看了三个人一圈，说话了，语气和她坐下来时一样，不急，不重：
"陈副督察想见你们。我来问一下，你们愿不愿意自己走过去。"
"不愿意呢？"林昊问。
"那就要麻烦点。"星熊说，"我不喜欢麻烦。"
短暂的沉默。
郭磊把最后一口汤喝了，把碗放回桌上，看了看林昊，又看了看星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不在计划里的话：
"大姐，码头西边第三个仓库，有整合运动的眼线，昨天上午就在那里了。"
桌上的气氛变了一个刻度。
星熊看着郭磊，表情没有变，但那双弯着的眼睛重新对焦了一次。
"你怎么知道。"
"哥说的，"郭磊很平静，"哥眼神好。"
林昊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否认。
星熊在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四秒，然后扭头对身后那两个制服LGD说了一句什么，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出去了。
她重新看向林昊，这一次眼神里多了某种还没命名的东西。
"这个消息，"她说，"是想用来换什么。"
"换一个谈的机会，"林昊说，"不是审问。"
星熊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方可，最后落在郭磊脸上，停了一秒。
郭磊对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完全没有任何计算的笑，就是单纯觉得对方看着顺眼所以笑了。
星熊的表情里有什么松动了一点点，极小，但林昊看见了。
"行，"她站起来，拍了拍桌边，"跟我走，我带你们去，陈副督察那里我来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但用的词是"我来说"，不是"你们去解释"——
这是两件不一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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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D分局的审讯室是林昊见过的最整洁的审讯室，桌椅都是直角，墙上的记录板写得工工整整，连椅子腿的朝向都是对齐的。
陈在桌子另一边站着，不是坐着。
她看见三个人进来，视线在林昊身上停了一秒，在方可身上停了更长时间，然后对星熊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意思大概是：你怎么把人直接带来了。
星熊在门口靠着墙，说：他们自己来的，另外码头西仓有整合运动眼线，我已经让人去确认了，这个消息是他们提供的。
陈沉默了三秒。
她把目光重新移回三个人身上，这一次不是评估，更像是重新做某种分类。
"坐。"
他们坐了。
陈在桌子这边坐下来，把一份记录推过来，上面是三个人昨天在城内出现的所有目击报告，画了路线，标了时间，精准到林昊在那条甬道侧身的角度。
"来历，"她说，"说实话，我只问一次。"
林昊想了一秒，决定说一个真实的版本。
不是全部的真实，但没有谎言。
"另一个世界来的，不是泰拉人，来了不到两天，没有恶意，需要在龙门立足。"
审讯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某个地方有细小的嘀嗒声。
陈看着他，表情没有变，但眼神重新扫了一遍，是那种把新信息和旧信息快速重叠的过程。
"另一个世界。"她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彻底平，是那种平到听不出任何判断的状态。
"是。"
"能证明吗。"
林昊看了方可一眼。
方可把手放在桌面上，什么都没说，只是让那个微型星盘在头顶转了一圈，光粒在审讯室的日光下漂浮起来，把四面白墙映出一圈细碎的星纹。
陈看着那个星盘，看了有五秒钟。
然后她把那份目击报告收回来，叠好，放在桌角，动作和之前一样精准。
"暂时不拘押，"她说，"在龙门的期间，每三天向分局报备行踪。"
"如果我们不报备。"
"那我就每三天找到你们，让你们报备。"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前面完全一致，不是威胁，是陈述，像在说天气。
林昊想了一秒，点了头。
星熊在门口没有说话，但林昊察觉到她肩膀的角度放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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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局出来，龙门上午的阳光已经很足了，商业区的人流正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郭磊走在最后面，走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追上来，压低声音说：
"那个大姐，就是里面站着的那个，是好人吗。"
"哪个。"林昊问。
"靠着门的那个，圆脸的，"郭磊想了一下，补充，"眼睛一直弯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可靠的那个。"
方可说："星熊。LGD的盾。感染者。"
郭磊停顿了一秒，说："感染者是什么。"
方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因为这个答案不是三句话能说完的。
郭磊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接，就自己往前走了，**重新扣回头上，步子还是那种沉稳的步子，但林昊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在想事情——眉头轻微皱着，像是在消化某个还没弄清楚的问题。
街道的风把码头那边的水汽带过来，夹着龙门特有的鱼腥和药材气。
方可走在林昊旁边，等人群薄了一点，才开口，声音很低：
"陈没有说完的话，"她说，"三天报备的意思不只是监控，是在问我们愿不愿意用情报换保护。"
林昊没有否认这个判断。
"知道。"
"那个整合运动眼线，我们主动提了，"方可继续，"下一步她会来找我们要更多，而不是我们去找她。"
"也知道。"
方可看了他一眼。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个计划。"
不是问句。
林昊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把目光往前放，看着郭磊宽肩膀的背影在人群里走，**在人海里沉沉浮浮。
方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比之前还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陈三天之内会来的，带着整合运动的消息，让我们协助。"
"嗯。"
"我知道那一段的剧情走向，大概知道，"她停了一下，"但我不确定我们进来之后还会不会一样。"
这是她第二次说出"不确定"。
林昊看了她一眼，方可的侧脸在龙门的阳光下很平静，但那个微型星盘在她头顶转得慢了半拍，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有什么含义，但他记住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他说，"先活着。"
方可没有说话，但往前走了。
林昊跟上。
龙门的街道把三个人裹进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