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夏栀------------------------------------------。，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撞破了承重墙。走廊尽头的锅炉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无数手腕粗的青藤从楼梯间的门缝里钻出来，沿着砖混结构的墙壁快速攀爬，像巨蟒一样缠绕住整栋楼。窗户玻璃全部碎裂，月光被藤蔓遮挡，走廊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像烂熟的荔枝，闻久了让人头晕恶心。畅小含立刻掏出两个防毒面具，给林枫和昏迷的阮糯糯戴上，自己也快速戴上了最后一个。“别摘！这是神经毒素，吸多了就会四肢麻痹。”，握紧了**。“是青藤？是。”畅小含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序列038青藤，源能等级4级，危险级。碎星把它和疯长放在一起，就是为了打消耗战——疯长逼我们动用权柄，青藤等我们力竭了再出来收割。刚才我们打疯长的时候，它一直在锅炉房里积蓄力量。”，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裂开一道缝。一条水桶粗的青藤猛地砸下来，林枫抱着阮糯糯就地一滚，堪堪躲过。，瞬间砸出一个大坑，碎石溅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小坑。“往天台跑！天台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没有土壤缝隙，它的主根扎不上来！”畅小含大喊一声，率先冲向楼梯口。，背上的阮糯糯很轻，可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青藤在他们身后不断追袭，每一次落下都能砸穿一层楼板，楼梯扶手被缠断，台阶一块块塌陷，他们只能踩着摇摇欲坠的断梯往上跑。，畅小含反手锁死了铁门。可这根本没用，无数青藤从门缝里钻进来，很快就把铁门缠成了一个绿色的茧。天台的边缘也被青藤包围了，它们沿着护栏往上爬，像一堵移动的墙，把他们困在了中间不到十平米的空地上。“***只剩最后一个了。”林枫摸了摸背包，沉声道，“**还有七发，飞刀剩两把。”，无数数据在她脑海里飞速碰撞、计算。她的鼻子开始流血，一滴一滴落在防毒面具的镜片上，晕开暗红色的花。视线开始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咬着牙说：“青藤的主根在锅炉房地下三米，我们打不到。它的藤蔓怕火，但一个***撑不了十秒……而且，有人在操控它。”。，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修身吊带皮衣，高腰工装裤塞进马丁靴里，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及腰的黑长直被夜风吹得飘动，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复古怀表，表盖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的领口别着一枚完整的碎星神教星形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夏栀。”畅小含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握紧了手里的枪，“碎星神教核心行动干部，序列033时序，源能等级4级，总署**通缉犯。半年前孤儿院袭击案，就是她带队干的。”
夏栀笑了笑，从水箱上跳下来，落地时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想到两个无锚者，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她的目光扫过林枫背上昏迷的阮糯糯，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
“本来只是来测试实验体的实战能力，顺便看看总署的反应速度，没想到还能捡到这么个宝贝。刚觉醒就能使用权柄，灵魂适配度真不错。”
“是你把这两个畸变体放出来的？”林枫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然呢？”夏栀大方地承认，指尖转着怀表，“老城区的硬化畸变体是第一轮测试，这里的疯长和青藤是第二轮。只会搞研究的那帮废物，总说可控畸变体不稳定，我倒要看看，实战效果到底怎么样。”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至于你们，只是碰巧闯进来的路人，不过你们既然能干掉硬化和疯长，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那留下来陪我玩玩吧。”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
无数青藤同时向他们袭来，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同时，夏栀的怀表“咔哒”一声合上，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变慢了一倍。
林枫只觉得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明明看着藤蔓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挥不动**。畅小含的**也慢了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被青藤轻易挡开。
“这就是时序权柄？”林枫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砍断一根缠向他脚踝的藤蔓，“能操控时间流速？”
“不止。”畅小含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她正在用天演能力对抗时间减速，大脑像要炸开一样疼，“她还能短时间回溯局部场景。刚才青藤砸穿楼板的时候，她回溯了一次，调整了藤蔓的落点，就是为了把我们逼到天台。”
没过三分钟，林枫的胳膊就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毒素顺着伤口蔓延，整条胳膊都变得麻木沉重。畅小含的情况更糟，天演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好几次差点被藤蔓击中。
就在这时，林枫背上的阮糯糯睫毛颤了颤。
她半睁着眼，精神丝线再次微弱涌出——她连站稳都做不到，只能勉强牵引夏栀垂在肩前的发带缠住她的手腕，让她握表的手指猛地一松。
“就是现在！打怀表！那是她的权柄增幅器！”畅小含大喊着，把最后一个***扔了出去。
火焰瞬间燃起，逼退了周围的青藤。林枫瞬间暴起，全力催动035**专家、4级的近战本能，使他不浪费半点动作，借着时序**的空隙，矮身突进，**精准砸向地上的怀表核心——一击即中，没有任何多余挥舞。
“咔嚓”一声，银色的表壳瞬间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时序权柄的增幅效果骤然消失，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青藤的攻击节奏也乱了，像失去了指挥一样胡乱挥舞。夏栀的脸色白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增幅器被打碎，她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怀表碎片，又看了一眼再次晕过去的阮糯糯，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小姑娘，我要定了。”
她后退一步，纵身跳上天台边缘。“今天就先到这里。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夏栀转身跃下天台的刹那，口袋里的一枚U盘被青藤枯萎的回弹力道震落。
林枫冲到天台边缘往下看，楼下空无一人，只有几根飘落的黑发。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江烈的人终于到了。
失去了操控的青藤开始慢慢枯萎，变成了一堆干枯的枝条。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天台上，驱散了一夜的黑暗和阴冷。
林枫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畅小含也靠在墙上，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地喘着气，鼻血还在不停地流，她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阮糯糯睡得很沉，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死死攥着那支染血的永生花，那是林晓的遗物。
畅小含捡起地上的U盘，**平板，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手指紧紧攥着平板，指节泛白。
“怎么样？”林枫凑过来问。
“是碎星和源质院的合作实验记录。”畅小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三年前开始，源质院的某个实验室就一直在给碎星提供实验设备和觉醒者样本，帮他们制造可控畸变体。记录里提到，他们最近有一个大动作，地点在市中心科技博览会，时间是三天后。”
她抬起头，看向林枫，眼里满是坚定：“具体是什么计划，U盘里没有写。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旦他们成功，会死很多人。”
林枫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又回头看了看昏迷的阮糯糯，还有天台门口那滩还没干的林晓的血迹。他握紧了手里那把卷了刃的**，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那我们就查清楚。”
楼梯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江烈的身影出现在天台门口。他背着那把两米长的玄铁长枪，腰间的酒壶晃了晃，目光扫过地上的青藤残骸、碎星徽章，还有那滩刺目的血迹，最后落在了林枫和畅小含身上。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