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其实,病娇并不可怕  |  作者:玖玖野Y  |  更新:2026-05-08
这是被绑架了?------------------------------------------,谢逾寻带着报道需要用的资料前往南城大学报道,还没靠近学校,路上就已经排起了长队,车流堵得水泄不通。他暗自庆幸自己出门早,否则照这架势,指不定要堵到什么时候。,刚进入南城大学,谢逾寻就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目光都向他这边汇聚过来。路过的女生们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拍,悄悄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和身边的同伴咬着耳朵小声说着什么;不远处树荫下的几个志愿者学姐,也忍不住频频往这边看,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谢逾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过,谁见了谢逾寻不会多看几眼呢,他有着比女孩子还要白皙清透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干净的光泽;一米八的挺拔身形,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在人群里,像自带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眉眼清隽,眼神干净,又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冷疏离,明明只是简单的穿搭,却在一群闹哄哄的新生里,显得格外惹眼。,把额前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来到了报道的地方,接待他的是大三的学姐,谢逾寻将需要的资料交给学姐,忽然谢逾寻像是想起来什么,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学姐,请问可以不住校吗?”,抬眼打量他,笑着问:“不住校?是家就在附近吗?需要提交走读申请和家长的同意书哦。”,连忙点头:“嗯,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这就回去准备申请材料。”,一边登记一边叮嘱:“记得开学前交上来就好,宿舍床位我们先帮你预留着,要是后续需要住校也可以再申请。好,谢谢学姐。”他道谢时,声音清浅,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感。,谢逾寻刚把校园卡揣进兜里,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学姐忽然又喊住了他:“同学,等一下!”,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那个……学姐还有其他事吗?”,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情:“加个****吧?毕竟你是大一新生,学校里很多流程、规定都还不了解,我们加个微信,以后要是有不知道的地方,比如选课、找教室这些,都可以随时来问学姐呀。”,把二维码递到他面前,眼里带着明显的期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他不习惯拒绝别人,尤其是带着善意的帮助,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学姐了。”,谢逾寻慌慌忙忙地转身离开,只想赶紧躲开这道目光汇聚的中心。刚才加微信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悄悄往这边看,现在更是有更多视线黏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
离开学校,谢逾寻回到家里,还没缓一下,电话就来了,接通电话
“儿子,今天去学校报道了吗?一切都还顺利吧?”电话那头是母亲熟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关切。
谢逾寻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闭上眼,掩去眸底的倦意:“嗯,报完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想申请走读,住家里。你们帮我写一份电子的同意书发给我,开学的时候要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很快又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不想住校吗?是不习惯还是……”没等谢逾寻回应,她便轻轻笑了笑,“行,知道了,晚点妈妈弄好发给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妈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谢逾寻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上眼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谢逾寻从沙发上醒来。他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走到衣柜前。指尖划过衣架上的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和深灰色的运动裤,随手丢在沙发上。布料落在沙发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带上门,花洒打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混着清晨的安静,漫在空旷的屋子里。
热水冲掉了一身的疲惫,他擦干水珠,换上衣服,没再多耽搁,拿上手机就出了门。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锁屏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是妈妈昨晚发来的电子版走读同意书,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框里,没有额外的文字,却带着一种不用多说的妥帖。
走进学校大门,公告栏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一群新生挤在那里,脑袋挨着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分班情况。谢逾寻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人流挤了进去。看清公告栏上的内容时,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几张皱巴巴的打印纸,就把所有人的去向都定了。他暗自吐槽:这些领导就这么懒?连个线上系统都懒得弄,直接贴几张纸就把我们安排明白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找到计算机专业的分区,目光飞快地扫过一行行名字,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卫衣的袖口。两双眼睛在众多班级中来回梭巡,不一会儿,终于在“12班”那一栏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没再多停留,转身就挤出了喧闹的人群,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教学楼,他顺着楼梯往上走,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教室。推开门,里面只有两三个早到的同学,零散地坐着,空气里只有风扇转动的轻响。谢逾寻挑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一**坐了上去,把书包扔在脚边,侧过脸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他半眯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躲起来的角落。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他就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一道视线,正隔着空气落在他身上,黏糊糊的,让他浑身发毛。他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还是静悄悄的,几个同学都在低头玩手机,没人注意到他。他揉了揉眉心,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又转回头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的是,教室门外,一个女生正躲在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痴迷与势在必得。她的嘴唇轻轻动着,声音轻得像叹息:
“寻寻哥哥,我找到你了……这次你可跑不掉了,我要让你永远都留在我身边。”
......
等了许久,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越来越大。谢逾寻依旧靠在靠窗的位置,没怎么参与周围的热闹,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不一会儿,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穿裙子的女生。她长得很好看,眉眼干净,却带着一种冷淡的气质,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却透着一种不一样的成熟。
她走进教室,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待喧闹声平息后,才开口:
“同学们,你们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辅导员了,我姓陈,我叫陈雨洁。好了,我介绍完了,现在该你们介绍了,就从门口开始,按顺序一个一个上来介绍自己。”
教室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前排的同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新班级的自我介绍环节,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终于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身,走上讲台。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尤其是前排几个女生,眼睛亮了起来,小声地交头接耳。谢逾寻即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用帽檐挡住大半张脸,也难免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后背都绷得发紧,连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同学们好,我……我叫谢逾寻,请多关照。”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没怎么出声,“没了。”
说完他就想**,辅导员笑着喊住他:“同学,不说说你的爱好或者来自哪里吗?”
他愣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没什么爱好,来自本市。”
说完不等辅导员再开口,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下讲台,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脸埋进臂弯里,只觉得刚才的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自我介绍环节很快就结束了,陈雨洁看着他们,拿出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对着全班亮出来。她敲了敲讲台,声音清晰地盖过底下的窃窃私语:
“同学们,所有人扫码进群,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班级群了。还有,要是有什么事想加我,必须带上姓名和班级备注,不写备注的,我一律当做骚扰消息处理,直接忽略,听懂了吗?”
她的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底下的喧闹声立刻小了下去,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扫码进群。谢逾寻也抬起头,扫了码进群,看着辅导员发在群里的备注格式,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按要求改好了自己的群昵称。
所有的流程都结束后,班里的同学也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有人勾肩搭背地聊着新班级的趣事,有人成群结队地约着去食堂吃饭,喧闹声渐渐从教室里蔓延到走廊。谢逾寻站起身来,也跟着人流走出了教室,没有和任何人搭话,像一滴融进水里的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学校。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橘红色的光落在柏油路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他心底莫名的疲惫。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的画面像快进的电影一样闪过,耳边的蝉鸣也渐渐变得模糊。走到一处偏僻的拐角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谢逾寻才缓缓睁开眼。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视线里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对焦。他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却陌生的床上,四周的环境全然不是他熟悉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这是被绑架了?
他想抬手撑着坐起来,可刚一动,手腕就传来一阵冰凉的拉力。
“当当——”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谢逾寻猛地僵住,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一双冰冷的铁链牢牢拴住,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床头的栏杆上,限制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他下意识地用力挣了挣,铁链却纹丝不动,冰凉的触感硌得手腕生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生走了进来。她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到谢逾寻醒了,她便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珍宝。
“寻寻哥哥你醒啦?”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点天真的调子,像哄小孩一样。
她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一步步走到床边,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谢逾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把他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过了一会,谢逾寻才缓缓开口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谢逾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盯着女孩的脸,试图从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破绽。
女孩一听,脸上露出一丝难过,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眼眶微微泛红:“寻寻哥哥是忘了我吗?”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委屈,“没关系,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好不好?”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折得整整齐齐的千纸鹤,习惯性地对着千纸鹤轻轻“呼呼”,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然后笑着对他说:“这样哥哥就不会疼了。”
看着她的动作,谢逾寻的大脑像被一道电流击中,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夏天。那个总是跟在他**后面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每次他摔倒受伤的时候,她都会从兜里掏出一只千纸鹤,对着伤口“呼呼”,然后天真无邪地说:“这样就不会疼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张脸和记忆里的小女孩慢慢重合,可她眼底那偏执的狂热,却和记忆里的天真无邪截然不同,让他浑身发冷。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地缓缓开口:“沈星晚?”
听到谢逾寻喊出她的名字,沈星晚眼睛一亮,立马开心起来,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甜得发腻:“哥哥还记得我呀!太好了,我还以为哥哥早就把我忘了呢。”
谢逾寻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铁链锁住的手腕,冰凉的金属硌得皮肤发红,他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星晚,能不能先给哥哥解开?”
“不能。”
沈星晚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你又想离开我对不对?没关系,我早就想好了,只要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都陪着我就好,只有我和哥哥……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谢逾寻看着她,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忽然想起,当年是他不告而别,一走就是十三年,十三年里杳无音信。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他亲手造成的。他没有资格怪她,也没有立场反驳她。
他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的恳求:“当年哥哥走前没能告诉你,是哥哥不对。可是你现在把哥哥绑着,连吃饭上厕所都不方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把哥哥放开好不好?”
沈星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却依旧摇着头,语气天真又**:“没事呀,哥哥想吃饭我来喂,上厕所我把哥哥栓着去就好了,哥哥不用怕麻烦我,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谢逾寻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凉——她是彻底不打算放开他了。他只能压下心头的无力,学着哄小时候的她那样,放软了声音:“星晚听话好不好?哥哥不跑,这次哥哥不跑了,哥哥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沈星晚看着他,忽然笑了,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划过冰冷的铁链:“哥哥又在骗我了。以前哥哥也说过会陪我,可还是走了,一走就是十三年。”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心里:“我知道哥哥是骗我的,没关系。就算哥哥不想陪我,我也可以把哥哥锁在这里,一辈子都陪着我。哥哥不用跑,也跑不掉的。”
谢逾寻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她是铁了心不会放他走了。
沈星晚看着他眼底的无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轻轻晃了晃铁链,发出“当当”的脆响:“哥哥,你看,这样你就只能陪着我了,多好。”
她俯下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前哥哥不告而别,我找了你十三年,现在终于找到你了,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哥哥只能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
晚上,沈星晚抱着一床被子过来,她拿出钥匙解开了谢逾寻的一只手,就当谢逾寻以为,沈星晚想通了准备放了他时,没想到,沈星晚只是把谢逾寻的左手跟右手绑在一块了,害得谢逾寻白高兴了,谢逾寻知道是自己伤害了她。
过了一会,沈星晚的动作很轻,像一片落雪,钥匙被她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她转过身,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谢逾寻的耳畔,带着一点她惯用的雪松味洗发水的淡香。
“晚安,哥哥。”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慵懒,说完便蜷进了被子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谢逾寻僵着身体,被缚的手腕勒得生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睡熟。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他知道,她是真的安心了,在他身边,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像个普通的小姑娘一样睡去。
可他呢?
谢逾寻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沈星晚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里轻轻起伏。他盯着那把离他不过半米远的钥匙,黑眸里翻涌着沉暗的光。他试过挣开束缚,可手腕上的绳结打得很紧,勒得皮肉生疼,只能徒劳地蹭出几道红痕。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被勒住的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他却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眶,涩得他眼睛发疼,他却连眨眼都不敢,生怕惊动了身边的人。
就在他好不容易撑起一点身子,正要把腿往床头柜的方向伸去时,沈星晚忽然翻了个身,带着被子轻轻动了一下。
谢逾寻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听见她依旧平稳的呼吸声,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他咬了咬牙,继续挪动。腿被绑着,只能艰难地一点一点往前探,冰凉的皮肤蹭过床单,留下一串湿痕。终于,脚尖碰到了床头柜的边缘,他的额角已经全是冷汗。
他的脚趾蜷起,小心翼翼地去够那把钥匙。可钥匙小小的,滑溜溜的,他试了好几次,都只是徒劳地蹭过冰凉的金属表面。
一次,两次……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可那把钥匙却依旧稳稳地躺在那里,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钥匙,再看看身边熟睡的女孩,眼底翻涌着绝望与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疼惜。
钥匙在他脚趾间微微打滑,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肋骨。他以极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将脚挪回床边,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生怕钥匙滑落,更怕惊醒了身边的人。
终于,钥匙被送到了他的手边。他颤抖着,用刚恢复知觉的手指接过钥匙,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卡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谢逾寻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看向沈星晚,直到看见她依旧安稳的睡颜,才缓缓松了口气。
束缚着他手腕的手链终于解开,留下一圈深深的红痕。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将手链轻轻放回原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个梦。
他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踮着脚尖走到门口。在握住门把手的前一秒,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让他几乎要放弃所有计划,只想留下来,就这样陪着她。
可他不能。明天他必须回学校,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谢逾寻的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轻轻拧开了房门。门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他闪身出去,反手将门带上,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可他刚走到玄关,手还没碰到大门的把手,身后的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模糊的呓语——
“……哥哥?”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道,狠狠扎进谢逾寻的心脏里。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忘了继续。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星晚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玄关的灯光昏黄,映着他僵在原地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卧室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是睫毛湿着,睡眼惺忪,带着刚从梦里惊醒的茫然和不安,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十三年。她等了他整整十三年,从懵懂的孩童等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所有的执念、疯狂与温柔,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可在听到她那一声“哥哥”时,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溃不成军。
他怎么忍心,再一次把她丢在这里,再一次让她经历被抛弃的绝望?
谢逾寻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回卧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他与外面的世界,也彻底断了他离开的念头。
刚一踏入卧室,床上的女孩就像瞬间醒透了一样,猛地朝他扑了过来,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不容错辨的力道,狠狠撞进他怀里。
她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裹着刺骨的冷意和偏执的笑意:
“哥哥又想逃跑,是吗?”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冰碴子,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看来我得把哥哥的腿打断呢。这样……哥哥就不会想着跑了,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去不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可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不安。她收紧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人不是一场一碰就碎的幻影,确认这个她等了十三年的谢逾寻,是真的在她面前,没有消失。
谢逾寻的呼吸滞了滞,被她勒得生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她埋在他颈窝的呼吸滚烫,带着哭腔的颤意几乎要烫穿他的皮肤。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柔,像哄一只受惊的小兽:“好了,哥哥不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的恳求:“但是哥哥有个要求,可以吗?”
沈星晚的动作猛地一顿,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湿意,像只被雨水打湿的猫,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和偏执的冷意,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什么要求?”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却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谢逾寻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疼惜:“我不希望你把哥哥像这次一样锁起来。”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松开嵌在他皮肉里的指甲,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锁着的时候,真的很难受。”
他的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红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一道无声的控诉,却又裹着他对她无可奈何的纵容。
沈星晚的目光顺着那道红痕滑过,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谢逾寻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的指尖停在那道红痕上,抬眼,直直望进他的眼底,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哥真的不跑吗?”
她的眼神很亮,像淬了冰的星子,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她眼底的光就会瞬间熄灭,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没。
谢逾寻看着她眼底的惶惑与不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真的,我发誓。”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我不跑了。”
沈星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要从他的瞳孔里确认他的真心,直到看见他眼底映出的、只有她的身影,才缓缓松了口气,却依旧没完全卸下防备。她抿了抿唇,声音软了几分,却又裹着刺骨的冷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那……那好吧。”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甜腻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糖:“如果哥哥还是想跑,我就只能把你抓回来,关进地下室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间的呢喃,可眼底却翻涌着不容错辨的偏执,仿佛在告诉他——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她都会把他抓回来,锁在身边,永远不分离。
谢逾寻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也微微垮了下来。总算是暂时稳住她了,至少今晚,他不用再被锁起来,也不用再想办法逃离。
他低头看着还黏在他怀里不肯撒手的女孩,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那快起来吧,地上凉,别冻着了。”
沈星晚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手臂依旧紧紧圈着他的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道,不肯松开半分。直到谢逾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才不情不愿地动了动,鼻尖蹭过他的衬衫布料,带着一点撒娇似的鼻音,才缓缓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一只被强行从温暖巢**拉出来的小猫,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勾着他的衣角,跟着他一起挪到了床边。
谢逾寻刚躺**,还没来得及拉好被子,身边的床垫就微微一陷——沈星晚几乎是立刻就跟着钻了进来,手脚并用地贴了上来,整个人像一张小网,牢牢地缠在了他的身上。
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身边的女孩。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着“哥哥”的小不点,已经长这么大了,眉眼精致,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艳,却唯独看他的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偏执的占有。
谢逾寻的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开口:“你可以自己睡吗?”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立刻收紧了手臂,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兽,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问:“为什么?”
沈星晚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黑亮的眼睛在昏暗里像两簇跳动的火苗,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要在哥哥身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说完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像抓住了全世界最安稳的依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银线。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她贴在他胸口,听着的、他越来越明显的心跳声。
良久,谢逾寻才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还有一点无奈的纵容,缓缓开口道:
“星晚,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声音放得更低:“所以,有些方面,还是该注意一下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沈星晚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动作快得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没等谢逾寻反应过来,她已经撑着手臂翻了个身,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将他牢牢困在了身下。
谢逾寻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瞬间慌了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声音都有些发颤:“星晚,你……你这是干什么,快下来!”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她,却又怕动作太急伤到她,只能僵在原地,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沈星晚却像没听见他的话,反而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他的脸。
她的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温软气息,轻轻扫过他的鼻尖,眼神亮得吓人,像只终于把猎物困在怀里的幼兽,带着天真又**的笑意。
“长大?”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哥哥是说,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哭着要糖吃的小丫头了,对不对?”
谢逾寻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近,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星晚,别闹,你先下来……”
“我不闹。”她打断他,指尖停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摩挲着那道还没消下去的红痕,声音甜得发腻,却又带着刺骨的冷意,“哥哥不是也说了吗?我长大了。那长大的星晚,想要的就不是糖了。”
她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底映着他慌乱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想要哥哥。”
谢逾寻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连耳根都红透了:“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我等了哥哥十三年,从十三岁等到现在,哥哥以为我只是想要一句‘晚安’吗?”
她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不甘:“我想要的,是哥哥的全部。哥哥的人,哥哥的心,哥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是我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哥哥说我长大了,那就要接受,长大的星晚,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只做你的小尾巴了。”
谢逾寻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他抬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阻止了她靠近的动作。
“沈星晚,”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星晚的动作顿住了,看着他瞬间冷下来的眼神,眼底的偏执里瞬间掺进了一丝受伤的惶惑。她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哥哥。”
“你想要的不是我,”谢逾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直直扎进她的心里,“你想要的,是那个能永远陪着你的哥哥,是你记忆里的幻影。可我们都长大了,回不去了。”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却依旧冷硬:“下来,好好睡觉。明天,我会陪你。”
沈星晚的动作顿住了,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她定定地看着他,像只被主人拒绝的小兽,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却又不敢再闹,只能不情不愿地、一点一点从他身上挪下来,慢吞吞地躺回他身边,依旧牢牢挨着他,不肯松开半分。
谢逾寻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终于柔和下来。他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身边的女孩。她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明明满眼都是不甘,却还是乖乖地挨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像哄小时候的她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睡吧,明天哥哥还在。”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承诺的重量。
沈星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她没说话,只是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却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仿佛只要抓住了这一点布料,就能抓住他的承诺,抓住她盼了十三年的安稳。
谢逾寻看着她熟睡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疼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读不懂的、沉甸甸的温柔。他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角,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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