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惊医院的胃镜报告------------------------------------------，整个人神清气爽。，能量温和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冲撞她脆弱的经脉，又能缓慢地滋养她的丹田。就这么抱了一小会儿，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灵力就安分了不少，至少不会突然把她弹飞了。，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个大鸡蛋。沈惊云看着她那个鼓起的口袋，嘴角抽了抽——那块石头**当年花了八千万拍下来的，现在被一个三岁小孩塞在口袋里当弹珠玩。“三舅舅，”苏小舞抬头看他，“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刚才医院来电话了，胃镜做完了，你爷爷在休息室等着拿报告。**也赶过去了。”。老爷子去做胃镜，爸爸也跟去了，说明他们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她昨天说的那些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小孩瞎说，但关于三舅舅旧伤的那部分已经被验证了，所以他们现在不敢当她的话是耳旁风了。“那我们也去吧。”苏小舞说。：“医院人多，你一个小孩子——三舅舅，”苏小舞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爷爷现在肯定有点害怕，我要去陪他。”，忽然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了。这小孩才三岁，就已经知道爷爷会害怕、需要人陪，而他们这些大人，一个个都忙着工作、忙着打打杀杀，反而没想到这一点。，把苏小舞抱起来：“行，舅舅带你去。”，另一只手随时护着口袋里的灵石，生怕颠掉了。沈惊云觉得她这个护口袋的动作特别好笑，但也没说什么，开车带她去了医院。---，环境和公立医院完全不同。大厅里铺着大理石地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前台护士穿着制服，笑容专业得像是经过特殊培训。要不是走廊里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经过，苏小舞还以为自己进了五星级酒店。，一眼就看见了苏衍舟。
苏衍舟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一旁，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但明显没怎么喝，因为咖啡杯还是满的。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苏小舞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在无意识地敲着杯壁——那是他紧张时会做的小动作。
“爸爸。”苏小舞喊了一声。
苏衍舟抬头，看见女儿被小舅子抱着走过来，微微一愣，然后立刻站起来，伸手把苏小舞接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一样，沈惊云甚至还没来得及松手，苏小舞就已经到了苏衍舟怀里。
沈惊云：“……**人呢？”
苏衍舟没理他，低头看着女儿：“你怎么来了？”
“来陪爷爷。”苏小舞说，顺便用灵眼扫了一遍苏衍舟的身体。还好，头疼没加重，就是昨晚没睡好，肝火还是旺。
苏衍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但他不太会表达，只是把女儿抱紧了一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小揪揪。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正邦拄着拐杖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老爷子的脸色比出门前白了一些，但精神还行，看见苏小舞的那一刻，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了。
“鲤鲤来了？”苏正邦快步走过来，“爷爷没事，别担心。”
苏小舞从他走路的姿态和呼吸的频率判断，老爷子确实没什么大事，胃镜做完了，人还站得稳当，说明**退了以后没有明显的不适。但她还是用灵眼仔细扫了一遍老爷子的胃部。
淤堵还在，但比昨天好了一点。不是病理上的好转，而是因为老爷子今天没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胃负担减轻了，气色自然就好了。
这时候，医生开口了。
“苏老先生，您的胃镜报告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有点微妙，“我从业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苏正邦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医生赶紧摆手：“不是大问题，您别紧张。我的意思是，您胃里的情况比预想的好太多了。从报告上看，您胃黏膜只有轻微的红肿和少量糜烂灶，连溃疡都算不上。按照您这个年纪和您之前描述的长期吃补品、饮食不规律的情况，我们原本以为至少会有明显的胃黏膜损伤，甚至做好了发现早期病变的准备。但结果出乎意料，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苏正邦愣住了。
他昨天被小孙女说“胃不好”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七十多岁的人了，平时又不在意身体，胃不舒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直拖着没检查，就是因为怕查出什么大毛病。结果现在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他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那……之前胃胀、反酸是怎么回事？”苏正邦追问。
医生翻了翻报告：“可能和您长期服用的补品有关。您方便把正在吃的补品清单给我看一下吗？有些补品确实会增加胃部负担，尤其是不对症的情况下。”
苏正邦沉默了。
他吃的那些补品，全是市面上最贵的那种，什么人参、灵芝、鹿茸、虫草，应有尽有。他一直以为吃得越贵身体越好，没想到这些东西反而在糟蹋他的胃。
“所以医生的意思是，”苏衍舟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如果老爷子继续吃那些补品，胃迟早会出大问题？”
医生点头：“是的，而且可能不是小问题。从胃黏膜的状态来看，如果再继续这样吃半年到一年，发展成慢性萎缩性胃炎甚至更严重的病变，概率是很高的。苏老先生这次来检查，可以说是非常及时。”
苏正邦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苏衍舟怀里的苏小舞。
苏小舞正抱着她的灵石碎片，坐在爸爸怀里晃着小短腿，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但就是这个小东西，昨天在客厅里当着全家人的面，精准地指出了他的胃有问题，精准地判断出是补品导致的，还精准地给出了解决方案——停补品、做胃镜、定时定量吃饭。
今天胃镜结果出来，和她说的完全一致，连医生都惊叹“太及时了”。
苏正邦深吸了一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三岁孙女比三甲医院医生还准”的事，他是真的没见过。
“鲤鲤，”苏正邦走到苏小舞面前，声音有点干涩，“爷爷问你，你昨天说爷爷胃不好，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昨**过了，苏小舞当时的回答是“看出来的”。但今天当着医生的面，她不能再说是“看出来的”了，因为太假了。
她想了两秒钟，然后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因为爷爷吃完饭总是打嗝呀，打完嗝还要揉肚子，揉完肚子还要吃消化药。我都看到的。”
这个回答听起来很合理。
一个三岁的小孩，观察到爷爷饭后的一系列小动作，然后凭直觉认为爷爷身体不舒服——这完全说得通。至于她为什么能从“打嗝揉肚子”直接推断出“补品伤胃”，那就不需要解释了，三岁小孩的脑回路本来就不讲逻辑。
苏正邦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孙女观察力强”比“孙女会特异功能”好接受多了。
但旁边的沈惊云和苏衍舟，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沈惊云记得清清楚楚，苏小舞昨天晚上说爷爷胃不好的时候，用的理由是“爷爷吃了两口苹果就放下了”。今天她改口说是“打嗝揉肚子”，这两个理由完全不一样，说明她是在随口编。
但苏正邦信了，因为他说服自己信了。
沈惊云看了苏衍舟一眼，苏衍舟回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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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苏正邦坐在车上，忽然开口：“鲤鲤，爷爷问你一个事。”
苏小舞正窝在安全座椅里，手里盘着那块灵石（动作像极了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盘核桃），闻言抬起头：“嗯？”
“爷爷那些补品，”苏正邦说，“你说停了，停多久？”
苏小舞想了想：“先停三个月吧。这三个月爷爷按时吃饭，多吃蔬菜，少油少盐。三个月以后我看……不是，三个月以后再说。”
她差点又说“看”字，及时咽了回去。
苏正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现在的状态很微妙——他不想去深究孙女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只知道，这个小孩说的话，他愿意信。
车子开回苏家主宅的时候，苏小舞发现门口多了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牌是外地的，车身沾了不少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开过来的。车顶上还架着行李架，一看就是长途奔袭的配置。
苏小舞用神识一扫，立刻感知到了车里残留的气息——很熟悉，和昨天大舅舅沈惊鸿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大舅舅回来了？”苏小舞下意识说了一句。
苏衍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那辆越野车，又看了一眼苏小舞。他什么也没说，但眼神明显变了。
果然，他们刚进客厅，就看见沈惊鸿站在玄关处，正在换鞋。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状态很好。看见苏小舞被抱进来，他立刻放下了手里正在换的鞋，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苏小舞从苏衍舟怀里“抢”了过去。
“鲤鲤！”沈惊鸿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大舅舅想死你了！”
苏小舞被他举过头顶，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被接住，整个人被箍在他怀里，差点喘不过气。
她一边挣扎一边想：这个便宜大舅舅臂力真好，不愧是干国际**的。原著里他被栽赃入狱的时候，大概就是这双手被铐上了**。
想到这里，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乖乖地窝在了沈惊鸿怀里。
沈惊鸿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头看了看她：“怎么了？被大舅舅吓到了？”
苏小舞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夹克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大舅舅辛苦了。”
沈惊鸿的手微微一顿。
他昨晚收到二弟的消息——“家里出了点状况，建议你尽快回来”——二话没说就连夜开车往回赶，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中间只在服务区休息了两个小时。他不是因为“家里出了状况”才这么着急，而是因为他想回来看看这个小外甥女。
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那时候小舞还不太会说话，整天就知道吃手指头。结果二弟昨天发消息说，这个小东西现在能看病了，能飞天（虽然只是弹飞），能说出让全家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他必须亲自回来看一眼。
现在他看到了。
怀里这个小团子，软软的，香香的，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说了一句“大舅舅辛苦了”。就这么一句，他开了一整夜车的疲惫，忽然就散了。
“不辛苦，”沈惊鸿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大舅舅回来看看你。”
苏小舞从他怀里抬起头，用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
“大舅舅，你身上有铁锈的味道。”
沈惊鸿一愣：“铁锈？”
苏小舞没再解释。她说的“铁锈”，不是真的铁锈，而是沈惊鸿身上那股“危险即将来临”的气息。在原著的剧情线里，沈惊鸿被栽赃入狱的事件，应该就是在最近几个月发生的。
那股“铁锈味”，就是命运线开始腐烂的味道。
沈惊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她那认真的小表情让他没办法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他蹲下来，和苏小舞平视：“鲤鲤，你说的铁锈，是什么意思？”
苏小舞想了想，决定用一种大舅舅能理解的方式来提醒他。
“就是……大舅舅最近要小心，”她奶声奶气地说，“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给你的东西，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很友好的人。”
沈惊鸿的表情变了。
他做国际**这么多年，最大的风险就是被内部人栽赃。他最近确实在处理一个大案，涉及到一些灰色地带的人物和交易，*****一个“看起来很友好”的新同事——那人刚调过来没多久，热情得过了头，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惊鸿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沈惊澜。沈惊澜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是我说漏嘴的，没人跟她提过这些。
沈惊鸿又看向苏衍舟。苏衍舟面无表情，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最后沈惊鸿的目光落回了苏小舞身上。
小团子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灵石碎片，正两只手捧着，聚精会神地盯着上面的纹路看，小嘴巴微微嘟起，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在玩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沈惊鸿知道，她不普通。
至于她为什么不普通，他暂时不想追究。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她说的“铁锈味”，他决定认真对待。
沈惊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掏出手机给线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新来的那个，底细。”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弯腰又把苏小舞抱了起来。
“鲤鲤，”他的声音很轻，“你告诉大舅舅的这些，大舅舅会记住的。”
苏小舞把灵石贴在脸颊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又一个，搞定。
大舅舅这边至少有了防备，原著里的栽赃剧情应该不会那么顺利了。接下来就是二舅舅和三舅舅，还有两个哥哥。
她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来。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苏正邦忽然开口了。
“我今天想了一件事，”老爷子拄着拐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从今天起，鲤鲤说的每一句话，家里人都要认真听、认真想、认真做。谁要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三个儿子和两个孙子，最后目光落在苏衍舟身上，加重了语气：
“以后苏家的门槛，就别迈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三秒钟后，所有人都疯狂点头，连沈若晚都忍不住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每天早上做的那个冥想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玄学成分。
苏小舞窝在大舅舅怀里，把灵石碎片在手心里翻了个面，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那我现在说，中午想吃糖醋排骨。”
苏正邦立刻笑了，刚才那个威严的大家长瞬间变回了慈祥的爷爷：“好好好，糖醋排骨，爷爷让厨房给你做！鲤鲤还想吃什么？”
“还想吃玉米。”
“加玉米！”
“还有冰淇淋。”
“……”
苏正邦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向沈若晚，沈若晚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行”。
苏正邦又看向苏小舞，苏小舞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微微嘟起，表情委屈得像一只被抢了鱼的小猫。
苏正邦的心直接碎了。
“吃一小碗，”老爷子跟沈若晚商量，“就一小碗。”
沈若晚：“爸——”
“半碗，半碗行不行？”
沈若晚深吸一口气，看着丈夫苏衍舟。苏衍舟回避了她的目光，假装在认真研究茶几上的果盘。
沈若晚又看向三个舅舅。沈惊鸿低头看手机，沈惊澜推眼镜，沈惊云吹口哨。
没有一个帮她的。
沈若晚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她现在是唯一一个还坚守原则的人。其他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小，全都被一个三岁半的小团子拿捏得死死的。
她看着窝在沈惊鸿怀里、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半碗就半碗吧。反正——她也从来没能真的拒绝过这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