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开局诛仙四剑,镇守骊珠洞天  |  作者:天竹院的贾正亮  |  更新:2026-05-08
外乡人至,本命瓷动------------------------------------------,是从一声鸡鸣开始的。,手里捧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上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手中握着那截柳枝。“拳架不是死的。”林辰手腕一抖,柳枝划出一道圆弧,“你长生桥断了,气海存不住灵气,但筋骨还是你的。拳架练到深处,不用真气,也能**。”,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只有三式。第一式“揽雀尾”,讲的是听劲;第二式“单鞭”,讲的是发劲;第三式“搬拦捶”,讲的是破劲。三式连环,粗浅直白,没有任何花哨。。他本就天资聪颖,只是被长生桥所限,如同一只被折了翅膀的雏鸟。如今有了拳架,即便飞不起来,至少能学会怎么在笼子里站稳。“腰再沉三分。”林辰用柳枝点了点陈平安的后腰,“这里要松,松才能活,活才能变。”,拳架顿时多了一丝圆融之意。,林辰识海中的陷仙剑意突然一跳。,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正从极远处延伸过来,轻轻搔刮着他的剑胎。,柳枝顺势一引,搭在陈平安的手腕上。,在陈平安经脉中游走一周。林辰“看”到了——在陈平安的丹田深处,那道断裂的长生桥残骸上,缠着一丝极淡的黑气。黑气如蛛丝,一端系在陈平安的本命瓷碎片上,另一端则遥遥伸向巷外。。。这是修士界最下作的秘术之一,以气机牵引,隔空摄物。施术者无需靠近,只需知道目标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便能如提线木偶般操纵对方。若是让对方得逞,陈平安体内的本命瓷碎片会被生生扯出,连带着三魂七魄都要受损。
“平安,”林辰收回柳枝,语气平静,“去药铺一趟,帮杨老送些柴火。昨日我见他药柜下的柴堆空了。”
陈平安一愣:“现在?”
“现在。”林辰从怀中掏出那片阮秀送的瓷片,塞进陈平安手里,“顺便把这个给杨老看看,问他能不能配个穗子。”
陈平安接过瓷片,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回屋拿了柴刀和绳索,将墙角的一捆干柴背在身上,推门而出。
林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转过身,面向院墙。
“出来吧。”
院墙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在啄食墙头的野草籽。
林辰叹了口气,柳枝在掌心轻轻一敲:“陷。”
这一个字落下,他识海中的陷仙剑意骤然流转。以他为中心,三丈之内的地面微微一震,像是有一张无形的蛛网铺展开来。空气中游离的尘埃忽然凝滞,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竟也诡异地扭曲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搅乱了轨迹。
“咦?”
墙头传来一声轻呼。紧接着,三道身影如落叶般飘下。
为首的是个锦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玉佩,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他身后跟着两个青衣扈从,气息沉凝,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锦袍青年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着几分玩味:“柳筋境?倒是敏锐。我方才还以为是这巷子里藏着什么高人,原来是个下五境的小修士。”
林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锦袍青年摇了摇折扇:“我叫谢长安,谢家旁支。你便是那个住在齐静春学塾里的林辰?”
“是。”
“很好。”谢长安收起折扇,用扇骨点了点林辰的胸口,“我来取一样东西,取完就走,不伤人。你若是识相,便去一边待着。”
“取什么?”
“泥瓶巷那小子的本命瓷碎片。”谢长安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那东西留在他体内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家老祖炼一炉‘**丹’。放心,他死不了,最多……变成个傻子。”
林辰握紧了手中的柳枝。
他识海中的四道剑意同时躁动。诛仙剑意欲斩,戮仙剑意欲杀,陷仙剑意则在疯狂推演——对方三人,锦袍青年是洞府境初期,两个扈从也是洞府境,但气息虚浮,显然是丹药堆出来的境界。
而在巷口外,还藏着**道气息。那气息如渊似海,比洞府境强了十倍不止。
观海境。
以林辰柳筋境的修为,对上一个洞府境都必死无疑,何况还有一个观海境压阵。
硬拼是找死。
“本命瓷碎片,”林辰忽然开口,“不在陈平安身上。”
谢长安挑眉:“哦?”
“在杨老头的药铺里。”林辰语气平淡,“陈平安前几日咳血,碎片随着血咳了出来,被杨老头收走了。你们若想要,得去药铺买。”
谢长安眯起眼睛,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你在耍我?”
“不敢。”林辰垂下眼眸,“我只是个柳筋境的废物,骗洞府境的仙师,不是找死么?”
谢长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有点意思。带路。”
“若我不带呢?”
“那我便拆了你这身柳筋,一根一根地拆。”
林辰沉默片刻,侧身让开院门:“请。”
四人一前一后走出泥瓶巷。林辰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柳枝垂在身侧,像是一根毫无威胁的拂尘。但他的识海中,陷仙剑意正在疯狂运转,推演出每一步的落点、每一个转角的阴影、每一缕风的流向。
他在借势。
骊珠洞天虽小,却处处是规矩。杨老头的药铺有药铺的规矩,齐静春的学塾有学塾的规矩。这些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律法,而是大能们用岁月和道行垒起来的墙。墙内是净土,墙外是江湖。
药铺就在泥瓶巷外第二条街。
杨老头依旧蹲在门槛上,旱烟杆敲着鞋底,仿佛一早就知道有人会来。看到林辰带着人走近,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
“看病?”
“取东西。”谢长安上前一步,折扇轻点,“老头,把陈平安的本命瓷碎片交出来。我谢家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杨老头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摸出烟丝,往烟锅里塞着:“老夫这铺子,只看病,不看命。要看命,得拿命来换。”
谢长安脸色一沉:“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杨老头点燃旱烟,吸了一口,“谢家的狗。”
谢长安大怒,折扇一合,洞府境的真气轰然爆发!他身后两个扈从也同时出手,三道气机如锁链般缠向杨老头!
然而,就在他们的真气踏入药铺门槛的刹那——
笃。
杨老头的旱烟杆在门槛上轻轻一敲。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是轻轻一敲,像是更夫敲响了子夜的梆子。
谢长安三人的真气,骤然溃散。
如同江河入海,却在入海的瞬间被蒸发成了虚无。三个洞府境修士,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蛇,软绵绵地跪倒在地,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这是什么妖法?!”谢长安惊恐欲绝。
杨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苍老,也格外深邃:“老夫说了,这铺子里,只看病。你们既然不是来看病的,那便是‘敌’。老夫这门槛,进门是客,出门是敌。敌人在老夫的地盘上动武,就得按老夫的规矩来。”
他旱烟杆一指巷口:“滚。”
三个洞府境修士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药铺,脸色惨白如纸。
但林辰知道,事情还没完。
巷口处,那道观海境的气息终于动了。
一个灰袍中年缓步走出,面容阴鸷,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他看都没看谢长安三人一眼,只是盯着药铺门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青童天君,”灰袍中年拱手,“晚辈北俱芦洲散修赵寒山,奉谢家主之命,前来取一件俗物。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杨老头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赵寒山直起身,目光转向林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小子,你倒是会借势。可惜,规矩只能管得了门槛内,管不了门槛外。”
他缓缓抬起手,观海境的真气如浪潮般涌起。这一次,他没有踏入门槛,而是在门外出手!
一道无形的刀气破空而至,直取林辰咽喉!
林辰避无可避。柳筋境与观海境的差距,如同蝼蚁与山岳。他识海中的四道剑意疯狂示警,可修为的鸿沟太大,即便推演出刀气的轨迹,身体也来不及反应。
就在刀气即将触及林辰咽喉的刹那——
一个“静”字,凭空出现在巷口。
那字是青色的,墨迹未干,像是有人刚刚提笔写下,随手一抛。它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可赵寒山的刀气,却生生停在了字前三寸。
如同一条被冻在冰层里的鱼。
齐静春从街角走来,青衫磊落,手中拎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扫帚。他走到“静”字旁边,伸手轻轻一点。
嗡——
赵寒山如遭雷击,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路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脸色涨红,又转为惨白,最终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齐……齐先生。”赵寒山的声音在颤抖。
齐静春没有看他,只是弯腰将“静”字从空中取下,叠好,收入袖中。然后他开始扫地,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镇的规矩,”齐静春一边扫,一边淡淡道,“是让人活的规矩。你们要来打破,得先问问我这扫帚答不答应。”
赵寒山死死盯着齐静春,又看了看药铺门槛上抽烟的杨老头,最终咬了咬牙:“走!”
谢长安三人如蒙大赦,搀扶着赵寒山,狼狈退去。
林辰站在药铺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发现赵寒山转身时,袖中飘落了一片漆黑的羽毛。羽毛落在青石板上,没有风,却自行滚动了几圈,最后直直地立了起来,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暗鸦探哨。
林辰弯腰拾起羽毛,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杨老头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忽然开口:“小子,借来的势,终究不是自己的。今**们怕的是老夫的药铺,是齐静春的扫帚,不是你这根柳条。”
林辰握紧羽毛,低声道:“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杨老头起身回屋,木门在身后关上,只留下一句飘在晨雾里的叮嘱,“柳筋境了,下一步是骨气。骨气骨气,养的是一身浩然,不是借来的威风。回去吧,齐先生有话对你说。”
林辰转身,看到齐静春正站在巷口,青衫被晨风吹得微微摆动。
“先生。”
齐静春将扫帚靠在墙边,目光望向镇外越来越浓的雾气,轻声道:“三辆乌篷车,十二个洞府境,四个观海境。这还只是第一批。”
林辰心中一凛。
“洞天要碎了,”齐静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规矩要破了。林辰,从今日起,泥瓶巷的规矩,你得自己守。”
说罢,他转身向学塾走去,青衫背影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林辰站在原地,手中的暗鸦羽毛被晨风吹得微微颤动。他忽然觉得,这根柳条,似乎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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