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照片下面打字：“小陈，我不想让南枝觉得自己失败。你帮我先走，等我安顿下来，我再和她说。她救了很多别人，这一次别让她救我，她会疼。”
我看完这段话，在***走廊哭到站不起来。
陈砚蹲在我面前，伸手想扶我，又停住。
我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一块浮木。
“她为什么不找我？”
陈砚低声说：“因为她太爱你，也太怕你像她。”
我抬头看他。
“像她？”
“把别人的需要永远放在自己前面。把忍耐当成体面。把求救当成给家里丢脸。”
我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我和陈砚这两年的冷战，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
小满出生后，我工作忙，陈砚也忙。婆婆身体不好，娘家又总有事。我白天调解别人的婚姻，晚上回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想说。陈砚想分担，我嫌他做得不对；他指出我爸过度索取，我说他冷血；他沉默，我说他逃避。
我们都在用自以为对的方式爱家，却把家变成了审判庭。
我妈看见了。
所以她把红线钥匙留给陈砚。
她不是偏心女婿，她是在最**醒的时候，替我给婚姻留了一把门钥匙。
**反转发生在第五天。
警方通报还没出来，舅妈又在网上发了一段哭诉，说我为了讨好丈夫，把亲爹送进***。她说我妈生前有精神病，所有录音都不能信。
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开了直播。
镜头前，我穿着黑色毛衣，桌上放着我**青色围巾、旧物清单、病历复印件和报警回执。
开播前，陈砚问我：“确定吗？会有很多难听的话。”
我说：“我妈被难听的话困了一辈子。我不能再怕。”
直播间一开始涌进来的全是骂声。
“不孝女来了。”
“为了流量消费亲妈？”
“**真可怜。”
我没有急着辩解，只把旧物清单第一页举起来。
我读我妈写给我的那几句话。
读到“她以为自己长大了就不怕了，其实不是”时，我停了很久。
弹幕慢慢安静。
我说：“我以前做家庭咨询时，总会告诉来访者，求助不是背叛家庭。但轮到我妈，我没有给她这个空间。我以为她和我爸吵吵闹闹一辈子，早就习惯了。我以为她不离开，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