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生日宴上的假女儿
我妈七十岁生日那天，当着三桌亲戚的面，把一把家门钥匙交给了一个陌生女孩。
女孩二十出头，穿白色卫衣，扎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站在我妈身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像哪个刚下班赶来的晚辈。
我妈说：“以后我去医院、缴费、取药、修手机、换灯泡，都找小周。她是我花钱雇的女儿。”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我弟林晓峰手里的酒杯差点砸桌上：“妈，你说什么？”
我嫂子李雯脸色变了，先看我，又看我妈手里的钥匙：“妈，这女孩谁啊？你怎么能随便把钥匙给外人？”
我妈穿着一件暗红色羊绒衫，头发烫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着我去年给她买的金镯子。她没看我们，只把钥匙放进小周手心，还轻轻拍了一下。
“不是随便。合同签了，钱也付了。”
我舅妈最先反应过来，嗓门压不住：“大姐，你糊涂了吧？现在骗老人的多得很。人家叫你一声阿姨，你就把家底掏给人家？”
我妈笑了一下：“她不叫我阿姨，她叫我陈女士。”
这笑比吵架还刺耳。
我站起来，努力让声音稳住：“妈，今天你过生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不用回家。”我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慢慢展开，“我正好趁人齐说清楚。从今天起，我的紧急***改成周听雨。我的医保卡、***、房产证都放进银行保险箱，任何人拿不到。你们谁要用我的***办事，提前三天跟我预约。”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脸上一阵发烫。
我是我们家老大，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行政总监。平时最怕场面失控，尤其是家庭聚会。因为亲戚的嘴比公司例会还难管，一句“**都不要亲生儿女了”能在家族群里滚三个月。
我弟直接炸了：“妈，你防谁呢？防我？防我姐？你养我们这么大，我们还能害你？”
我妈抬眼看他：“我不是防你们害我。我是防你们替我做主。”
这一句话，把桌上所有热菜都冻凉了。
小周站在旁边，没插话，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可她越安静，越像一根扎在我们眼里的刺。
李雯把筷子一放，笑得很难看：“妈，你这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