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异的感觉唤醒。

她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不是旅店的客房，而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的画面。

她看到那个黑发青年在虚空中修补裂痕。看到银发少女在他身后捣乱。看到两人并肩巡行三千世界。看到银发少女站在传送门前，没有回头。

记忆之海。

她又进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那些记忆的画面不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连续的。像一条河流，从源头流向终点。

她看到了那个银发少女的出生——从维度夹缝中凝聚成形，被赋予“维系光元素平衡”的使命。看到了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笨拙，第一次见到那个黑发青年时的好奇。

“你就是光暗？”

“嗯。”

“我叫光灵儿。以后我们就是搭档啦，请多关照！”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银发少女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画面流转。

她看到他们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那些岁月里有战斗，有危险，有生死一线的瞬间。但更多的，是平淡的日常。

在某个维度的海边看日出。在某个维度的山顶等日落。在某个维度的茶馆里，她非要拉着他喝一种叫“茶”的饮料，结果他被烫到的样子让她笑了整整三天。

“光暗，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干这活儿了，去凡人的世界开一家茶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为什么？”

“维度维系者没有‘退休’这个概念。我们是维序者，是工具，是法则的一部分。不是人。”

银发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脚把他踹进了时间支流。

“那你去当三秒钟的凡人吧。”

她看着那个黑发青年狼狈的身影，笑得很开心。

但笑容之下，有一丝她从未说出口的心疼。

光灵儿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光灵儿，不是不爱他。正是因为太爱他，才不忍心让他一直做“工具”。她想让他变**。想让他体验凡人的喜怒哀乐，体验凡人的温暖和陪伴。

但她做不到。

因为她是维序者，是法则的一部分。她有她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