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界面极简，纯白底色上只有一排时间线。最顶上写着：2024年3月11日，记忆完整度97%。再往下翻，是密密麻麻的事件标签：“7:00起床”、“8:30到公司”、“12:00午餐”、“18:00下班回家”。每个标签后面都跟着一个绿色的勾，像是被什么人逐条审核过。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本能觉得应该立刻卸载掉这个APP。但我试了半天，图标纹丝不动，像长在手机里的一样。
浴室里的镜子上还蒙着水汽，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觉得陌生。我使劲拍了拍脸颊，挤出一个笑——对，我还是我，沈砚辞，今年28岁，华远资本的投资经理，上周五刚升了职，还和林薇约好了周日晚上去那家新开的意式餐厅庆祝。
等等。
升职。
我愣了愣，记忆里确实有这个画面：周五下午，总监当着全组的面宣布我晋升高级投资经理，同事们鼓掌，香槟喷洒，我笑得合不拢嘴，晚上还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香槟杯和办公室的夜景。那条朋友圈我记得很清楚，还有林薇在下面评论说“辞辞你是最棒的”。
但我现在翻遍朋友圈，根本找不到那条动态。
我翻回手机相册，往下滑——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的照片加起来只有一张：就是停尸房那张。
胸口开始发紧，太阳穴突突地跳。我打开通话记录，拨出林薇的电话。
铃声响了六秒，接通。
“喂。”林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打了个哈欠，“辞辞你大清早的干嘛呀，我还没起呢。”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的石头略微松了一点。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林薇，我问你个事。上周五晚上，我们是不是在咖啡店庆祝我升职来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辞辞，你在说什么呀？”林薇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温柔笑，“你上周三请假了，请了三天病假，一直在家里休息啊。你忘啦？你跟我说你重感冒，嗓子痛得说不出来话，我还给你送了粥呢。”
“什么？”我脑子嗡了一下，“不可能，我周五——”
“辞辞，你是不是做梦了？”林薇轻笑了一声，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