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想找你聊聊。”我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好啊，来，我刚煮了粥，你喝一碗。”林薇转过身，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往里面盛粥。动作自然流畅，每一个动作都和以前一模一样——盛粥，放勺子，吹一下热气，放在桌上。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在我对面坐下。桌子中间的调味架旁边放着一本相册，棕色的皮面，边角磨得发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那本——大学时候她买的，专门用来装我们两个人的合影。
她看到我的视线落在相册上，笑了一下：“你忘啦？那次我们翻旧照片，你说想看看，我就找出来了。”
我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入学的第一天，我们俩站在学校的喷泉前面，穿着军训服，晒得黑黑的，笑得特别傻。我记得那天太阳很大，喷泉的水珠溅在脸上凉凉的，她站在水雾里说：“你好，我叫林薇。”我说：“我叫沈砚辞，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
那是七年前。很美好。
第二页是大二，她过生日，我给她买了一个大蛋糕，奶油抹了她一脸。第三页是大三实习，我们俩穿着正装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各举着一杯拿铁，看镜头的时候表情都很认真。**页是大四毕业，穿着学士服，站在教学楼前，手里拿着毕业证，背后是蓝得不像话的天空。
但我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毕业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学士帽扣在脑袋上，但——**是反的。帽穗垂在左边，是最明显的错误标志。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拍毕业照之前，我在宿舍镜子前面站了至少五分钟，调整学士帽的位置，反复确认帽穗是在右边。我还让林薇帮我看了三次，她说“完美了，快走吧”才出门。
我不可能戴反。
“这个**怎么反了？”我指着照片说。
林薇探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变：“是你太紧张记错了。那天你一直在担心毕业典礼上致辞会忘词，戴**的时候走神了，还是我帮你纠正过来的呢。”
“可是我记得——”
“辞辞，”她轻轻打断我，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总是记错事情。上周你请了三天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