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出了父爱的伟大。再后来，她不再需要听这个故事了，因为她已经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骨头里。
故事是这样的：
1999年的夏天，林德厚在青城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砖瓦厂打工。那天他下了夜班，准备去车站旁边的早餐摊上买碗豆浆，远远看见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女孩从巷子里出来。那女孩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粉色裙子，赤着脚，走得很慢，好像没什么力气。那男人走几步就拽一下女孩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的。
林德厚说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多看了两眼，发现那女孩嘴角有伤，眼眶底下青了一大块。他放下豆浆碗就跟了上去。那男人察觉到了，开始跑，林德厚在后面追。追到一条死胡同里，那男人从腰里摸出一把刀，回头就捅。林德厚说他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上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后来砖瓦厂的几个工友听到动静赶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那男人按住了。混乱中，有人抄起旁边工地上的一根铁管，砸在了那男人的头上。
一下。
就一下。
那男人倒下去就没再起来。
后来的事情，林德厚说得含糊，林笙也从没追问过细节。她只知道自己被送到了***，林德厚因为“防卫过当”被判了三年。那男人的身份后来查清楚了，是一名跨省作案的人贩子，手上有好几个孩子的失踪案底。林德厚出狱后，辗转找到了被安置在福利院的林笙，办了领养手续，把她带回了老家。
“**是个英雄。”村里的老人提起这件事，都会竖大拇指。
林笙深信不疑。
二
周五的晚上，林笙约了男友陆骁吃饭。
陆骁在青城市*****支队工作，当了好几年的**，最近刚提了重案组组长。两个人在一起快两年了，感情稳定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没什么波澜，但喝起来舒服。
他们约在市中心一家叫“拾光”的私房菜馆。林笙到的时候，陆骁已经在包厢里了，面前摆着一壶茶，正低头看手机。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刚剪过，露出好看的额头。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安静，不是那种内向的安静，而是一种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沉淀下来的安静。
“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