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割破手腕，将自身热血一滴滴注入熔炉。
三日三夜，水米未进，血近流尽。
剑成的那一刻，寒光冲霄，似有破云龙吟，她却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剑炉旁，气息奄奄。
再醒来时虽她捡回一条命，却也从此落下了这泣血病症。
此后，每逢阴雨天，情绪激动，或是劳累过度，便会咳血不止，身体日渐亏空。
可她从未后悔。
只要这惊鸿，能护萧惊渊平安，能替她陪在他身边，她便心甘情愿。
后来，她将惊鸿剑交给苏婉宁，让苏婉宁代为转送。
她不敢露面，不敢邀功，不敢让他知道是她所赠。
她只想让他开心，只想让他以为，这是他心尖上的人送他的定情之物，才能确定他会收下。
苏婉宁相赠，萧惊渊果然大喜，日夜佩戴，片刻不离。
他逢人便夸，此剑是他此生最珍贵之物。
只是他永远不会知道，真正为他舍命的人，是沈清辞。
是这个被他视作毒妇，被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入府之后，沈清辞放下所有侯府嫡女的骄傲与体面。
她亲自为他洗衣、做饭、熬汤、缝补衣袍。
他畏寒，她便提前将暖炉捂热，塞进他被窝。
他旧伤发作，她便彻夜不眠，为他揉按推拿，轻声哼着安抚的小调。
他出征，她女扮男装，随军而行，寸步不离。
战场箭雨袭来，她毫不犹豫扑在他背上，替他挡下致命冷箭，左肩伤处，至今深可见骨。
雪地受困，她不顾礼教，解开衣襟，用自己的体温紧紧为他暖身，寒风中彻夜相护，险些冻僵殒命。
她做尽一切，卑微到尘埃里，默默付出，不求分毫回报。
可换来的，从来没有半点温情。
只有萧惊渊日复一日的冷漠、厌恶、肆意折辱。
“卑贱的女人，也配碰本王？”
“离我远点，看见你，本王就觉得恶心。”
“你这种毒妇，也配提婉宁的名字？”
“离本王远些，看见你便觉得污秽恶心。”
“你这种心肠歹毒之人，也配为本王疗伤御寒？”
“你身上泣血顽疾缠身，本就是报应，不必故作可怜博取同情。”
每一句冷言，都像利刃，割在沈清辞心上。
她一次次想开口解释，想告诉他，她的病从不是害人所得，想告诉他，所有付